季郁仰脸看过去,对上孟彷舟狐疑的眼神,迟疑片刻。
商茹眼珠子呼噜一转,笑道:“昨晚有几个男生加季郁。”
她的目光在季郁和孟彷舟身上流转,瞥见男生眉头轻轻挑起来,“这么受欢迎啊。”
语气不祥,听不出他什么情绪。
熊天在边上嘀咕,“昨晚不也好多女生加你。”
季郁觑过去,原话奉还,“这么受欢迎啊。”
“我又不加。”孟彷舟干脆利落道。
季郁喉间轻滞,心情像水面上随波荡漾的落叶,轻轻晃荡着。
她吞咽一下,别过脸道:“哦,我也没加。”
“吃糖吧。”阮知汝打开小罐子。
人一聚集在她们这里,她便会大方地给大家分糖。按她的说法,每天吃糖心情好。大家俨然习以为常,熟稔地拿了颗小熊软糖放嘴里嚼吧嚼吧。
季郁不那么喜欢吃糖,但也还是加入了阮知汝每天的“开心魔法”仪式中。
舌尖卷着咬碎的胶状糖粒,甜味弥漫在唇齿间,她扬起唇角。
每天摄入点糖分,好像的确会心情更佳。
“下午喝奶茶吗?”商茹问。
“好呀好呀,”阮知汝果断同意,“哪家?”
商茹:“万千雀。”
季郁闻言,主动提及,“我在隔壁的燕达咖啡店楼上的自习室午自习,可以给你们带回班里。”
“那就麻烦你啦。”商茹报了自己想喝的奶茶,忽然“啊呀”一声,不好意思道:“我刚想到,上次赵书嘉和许路可说让我点奶茶叫她们。”
“没关系,你问完她们告诉我就行。”季郁回。
又问其他人喝什么,阮知汝、熊天、龙竹茂都点了一杯,到孟彷舟时,他说自己不喝奶茶。
咖啡总会喝吧,季郁在他桌边看到过一盒浓缩咖啡液,于是道:“给你带杯咖啡,你想喝哪款?”
孟彷舟很少去燕达买咖啡,反问她,“什么好喝?”
“都还行,我喜欢生椰拿铁。”
“那就这个吧。”
中午吃完饭,季郁到自习室午自习,把昨天物理作业卷的错题整理完,她看了眼手表时间,提前下楼去隔壁万千雀点单。
午睡醒来,季郁背着帆布袋下楼。
雁姐今天在店里,在吧台边瞥见她,笑眯眯地说了句小美女中午好。
季郁开心笑起来,“雁姐大美女,两杯生椰拿铁。”
“两杯?”云雁挑起弯而细的眉毛,“给谁带呀?”
季郁一顿,回她,“同学。”
“稍等哦。”云雁浅浅一笑,温柔道。
“雁姐,上周我碰见那个方医生了,他来店里买咖啡,”季郁在吧台边和她闲聊,把自己看见的如实告知,“他来了好几天,有一回还问店员小姐姐,你为什么最近没来。”
“嗯,知道了。”云雁淡淡应了一句,没有以前提起他时的那股兴奋劲儿了。
季郁凑脑袋过去看她,眨着好奇的眼睛,“你看起来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最近不太想听见这个人的名字哦。”云雁往杯里倒冰块,声音也降了一度温。
季郁一愣,云雁又迅速变化往常的温柔声线,仿若方才冰冷的语气是季郁的幻听,“等姐姐心情好再和你说。”
这时,店门被推开,两人视线投去门口。
“来光顾姐生意啦?”看清来人,云雁招呼道。
孟彷舟微笑,“不巧,来等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季郁,云雁“啧啧啧”地摇头晃脑,一脸打扰了的表情。季郁抓了抓帆布袋的肩带,低着头,掩藏那压不住的翘起的唇角。
调整好表情,她抬眼,明知故问:“等我做什么?”
“谁说等你了?”孟彷舟强忍着笑意,悠悠道。
可恶啊,真恶劣!他还说完,竟然还坏心眼地笑起来。
“哦。”季郁剜了他一眼,
他又马后炮道:“你说是就是吧。”
季郁微微鼓起脸颊,抱着手臂,脸撇向背对他的一侧。
两杯咖啡做完,云雁把包装袋递过来,孟彷舟眼疾手快接过。季郁视线盯着他的手里的袋子,假模假样地讲客气,“我自己拿吧。”
“走吧,”孟彷舟没给她,“去隔壁拿奶茶。”
“你不会是觉得我拎不动吧?”季郁忽然想到这点,否认道:“这点重量不算什么的。”
云雁在吧台边刷手机,闻言,诧异地看着季郁,颇有些无语:这小孩,装一下都不会吗?
孟彷舟“噗嗤”一笑,边推开门,眉头抬了抬,“毕竟是能扛回两袋猫粮和一箱罐头的人。”
“那个确实蛮重的。”季郁诚实道。
孟彷舟想到那天她脸上累出的薄汗和红晕,认真和她讲,“以后一个人搞不定的事情,可以找人帮忙的。”
季郁脱口而出,“找谁啊?”
“找我。”孟彷舟说。
想到刚才他的“恶作剧”,她仰起头颅,傲娇道:“你说找你就找你啊!”
念了个奶茶的取单号给他,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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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铃响起,整个校园爆发出“终于解放了”的响动,桌子推动的轰隆声热烈异常。
学生们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争先恐后离开教室,奔赴自由的七天长假。
龙竹茂问阮知汝,“要不要送你去高铁站呀?”
“不用啦,”阮知汝解释,“我和另一个临溪的女生约好了一起回去。”
“那你们注意安全。”龙竹茂提醒道。
阮知汝笑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好的。”
“到了发个消息。”孟彷舟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