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入坠魔王宫就是一种胜利,因此不可能不被防备,时祺等从进门就在被魔法控制,周身都是迷雾混沌,看不见两米外的物什,后诋等人更是对时祺寸步不离。
不知道走了多久深浅,最终后诋等人在一处装修精美的石门前停了下来。
狸力亲自上前打开了门,一股久未住人的腐朽味随风飘散而来。
后诋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做出邀请的姿态,“后十七殿下,这几天就麻烦你和你的随从们住在这里了,等我们核实您的身份,会再另行安排。”
水狗看了后诋一眼,率先进入屋内,时祺跟着探头进去,首先便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只有简单的坐台和一些寻常椅凳,不过及其的宽敞,足够容纳时祺带着的这四五十人。
客厅内侧有一道门,水狗进去又出来道:“是一个卧室。”
时祺跟进去一看,卧室简洁大小正够,居中一个大床,确实是一间不错的主卧,而且居然有一个向外的窗户,他站到窗前一看,居然能看到这堡垒之外,虽只对着一座山壁,但也算是可呼吸的空间了,他心里盘算了一番,此地大约是位于那碉堡的上层边缘之地,因为隐约还能听到下面有那些原生之魔的喧哗。
“这里原就是我们招待贵客的地方,你们就放心住吧。”狸力仿佛是赶着时祺等进门,“如有需要这边有个铃,拉一拉便有专人前来听话。”
说着便要离开,后诋皱着眉头看着时祺等人全部进入了房内,突然插嘴道:“怎么好像少了人?”
时祺转头看着身后跟着的一大趟,莫名其妙道:“没有啊,不就是这么多人?”
后诋看着时祺一脸的懵样,便道:“那是我看错了吧,殿下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带头离开,身后坠魔一族的首脑们边纷纷跟着离去了,等他们一走,那石门轰隆一声便关上了,靠门最近的一个坠魔赶紧去拉,却发现打不开了。
“我们被关在这里了!”
“肯定的,他们不会让我们在这里随意进出的,在这里一切小心,防止他们下黑手。”水狗叮嘱身侧的坠魔同伴们,并对室内进行一一排查。
时祺看着有水狗在身边张罗,顿觉安心不少,看着这群坠魔们熟悉的面孔,心里百感交集,“那时候在洛神处见你们,我还是神族,眼下我和你们一样,都坠身于魔域了呢。”
“时祺殿下,您和苍赫殿下都对我们有恩,洛神娘娘的大恩我们已无法报答,眼下必定舍命为报!”
周围响应声纷纷,时祺感动中竟有些泪眼婆娑。
从三十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两手在胸前交叉,骨头掰的咔咔响,水狗一见立马戒备了起来,毕竟这人是半路相识,不可全信。
不过从三十三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眯眯的看了看时祺等人,“哎呀,终于混进来了,感谢啊,我要去办事了,有缘再见。”
说完没等时祺等人反应,迅速的变形成了本体从从,一只六条腿似狗非狗的野兽,浑身粗黑布满精壮的肌肉,尖嘴獠牙,乍一看着实有些吓人。
这兽看了时祺一眼,一个转身迅速的从窗子翻了出去,锋利的爪子牢牢抓住外壁,快速的在光滑且布满结界的墙壁攀爬,如履平地,很快便不知道进了哪里,再也看不见了。
“这……就这么走啦?”时祺无语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同时开始思考自己如此进出的可能性。
“走了好,他在我们也得多分神防备,毕竟彼此不熟。”水狗见这一空间内暂时安全,与身侧几位坠魔对视一眼,纷纷泄下气来。
时祺眼见着厅内的坠魔就像气泡一样裂开消失越变越少,最终只剩下十余人不到。
“这?人呢?”他好奇的满屋子东张西望,却没见到消失的那些坠魔。
“苍赫殿下将我们百余人带出执手偕老镜后藏进了魔域,我们觉得苍赫殿下以后或许需要对付坠魔,便纷纷潜入了坠魔的地盘,结果发生了血魔之祸搞坏了矿场,然后又因为苍赫殿下和血魔大战惊动了天雷和神族,引起了魔域毁灭性的灾难。”
坠魔中一人叹了口气,对之前的事情显然心有余悸,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他们很多兄弟因此而折损。
身边另一坠魔暗暗推了他一把,续道:“有句话说的好,乱世出枭雄,咱们就趁着这灾祸往上爬,有些机灵的甚至还在这坠魔王宫里当了差。”
水狗也上前道:“刚刚在进来的路上,就有几位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在狸力布置的混沌结界中,暗暗将我们的人放出去,好查探苍赫殿下的下落。”
“那你们刚刚变成气泡是怎么回事?”时祺看着他们问道。
“这几位可使障眼法,用法术暂时变成人形,毕竟咱们这四五十人进来的,一路上变成十几个,那不叫后诋和狸力他们发现嘛。”
时祺看着他们一脸的惊讶与感动,没想到从洛神处救下来的坠魔们这么的讲义气,为了报答自己与苍赫,竟然纷纷以身涉险。
时祺正身对着他们,扎扎实实的行了一礼,对他们表达了自己难以言表的尊敬与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