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祺尚无法接受这些变故,因此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温新闲的凑上去问道,“月神,也就是你姐姐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怎么就变成魔了呢?”
月萤还是认识温新的,只是不知道他大神木的身份,看着温新嘴角唯唯一扬道:“是你啊,老同学。”说罢伸手示意温新拉起了自己,缓慢的走到月神被天雷打的消散的地方,伸手想接住一些什么东西,却连一点点如人类般的骨灰都不会有。
她的哀伤表现的及其不明显,或许是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养成了月萤坚毅的性格,因此很快她便恢复了过来,她看向时祺道:“首先要跟你说对不起。”
时祺疑惑的颜色扫过月萤,不知道她要对不起什么,阵法是时娥做的,用自己做容器是月神做的,而月萤本身并未对自己做什么。
看着时祺憨憨的样子,月萤心想:就这样的人,能打败时娥吗?
但她还是先像时祺解释道:“因为我一直是有意识的,但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能让你们不来,因此对不起。”
时祺摇了摇头道:“不怪你,因为雪漓的求救,即使你能发出不让我来的信号,我都回找来一探究竟的。”
月萤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关于雪漓,也对不起,虽不是我主动设阵,但他的确因我而消散。”
时祺又摇了摇头道:“你也没必要和我道歉,我并不是雪漓的什么人,无法代替他接受任何人的道歉。”
想了想,月萤倒是笑了出来道:“还真像你。”
随后,她又扫视了一圈道:“其实姐姐知道的一切都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
说罢,她竟也像月神那样,双臂一挥,结果刚刚时祺他们看过的画面,又展示在了眼前。
还是那熟悉的地下洞穴,以及晕过去的月读和……装晕的月萤?!
“其实那时候,我因为法力低微,便是月族里第一个受大日月蚀影响而发生坠魔变异的,还因此害了从出生以来,救我长大,对我最好,待我最亲的奶娘。”月萤平静的声音传来,但声音中保留着可见的哀伤。
画面继续播放,看着视频的众人惊讶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不同。
温新第一个跳了起来,“咦,不对啊,这边怎么是时姬进了洞中,但刚刚月神的画面明明?……”
他话没说完的是,明明是时娥第一个进了那地下洞穴,但看到了月萤向他摆手示意,他便强忍着疑惑,继续看了下去。
只见时姬走入那洞中,首先见到的是奶娘凄惨的样子,随后便看到了“晕”在一边的月读和月萤两姐妹,或许是因为惧怕强敌的本能,即使已经苏醒,但魔化的月萤在强大的时姬面前果断选择了装晕而自保自己。
“好可怜。”
时姬天生温柔,但悲天忧人的声音传来,她先抬手用洞穴中的泥沙将惨死的奶娘安葬,随后再看向角落里的两个小姑娘。
“咦,满月图腾。”时姬显然第一眼也是看到了月读头上的图腾,“竟然是月族族长的女儿,为何会在这里?”
说罢时姬将手探入月读的眉心,读取了她的记忆,了然一切后,看向两姐妹的眼神中更多了一分心疼。
随后她先将手指凝成诀,探入月萤的脑海,不意外的装晕的月萤被她发现,她微微扬起嘴角,并未拆穿,而是继续施法将月萤体内的魔气全部吸取了出来,渐渐的月萤的面庞不再发生异变,甚至渐渐恢复了一些正常,跟着缓慢的睁开双眼,那眼神渐渐的清明了起来。
随后时姬停手摸了摸月萤的脑袋道:“因你入魔太重,我的神法只能保留你意识的清明,却不能将你已经魔化的外表完全恢复,这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但是在这大千世界,漫漫星河,仅保有清明,也未尝不能好好的活下去。”
小小的月萤并不太懂她的意思,但在那温柔的声音中依旧点了点头。
随后时姬伸手凝诀于月读的额头上,与对月萤做的毫无二致,但是,月读毕竟是月族继承人,再加上从小好生供养,那法力可比月萤高深许多,入了魔后魔气也更甚,时姬凝诀好久,直到额头布满薄汗支撑不住才停下来,月读的魔气已经让她额头上的六净莲图腾微微的发散着黑气。
“不行,我要先将吸取的这些魔气排出。”时姬伸手在月读额头又点了几下,转头对着月萤道:“如果在我再来之前,你姐姐万一醒了但是意识还是不清楚的话,记得远离一些,保护好自己。”说罢这些,时姬扶额摸着心口的位置匆匆离去。
月萤见着昏迷的月读小心的将她靠在自己瘦弱见骨的肩膀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洞口又传来了声音,月萤赶紧继续装睡。
“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小鬼。”洞口的声音传来,是时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