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这句话说的就跟人类常说的“借你小命一用”,有异曲同工之处。
时祺尚未反应过来,因此面对月神突然发起的攻击毫无招架之力。
倒是看似默默站在他身边的苍赫,果断的给出了反击,但他此时又是神法加身状态,本就不是最强,再加上月神突然掏出了她那银色的七弦月琴。
七弦月琴飘在半空,无需拨动,竟然流出了音律,那音律竟然让苍赫的动作出现了迟滞,就在这短短的喘息之间,月神已经一把按上了时祺额头的六净莲图腾!
众人眼看着即将发生些什么,却统统无能无力。
只见时祺额头上像开了一个大洞,月萤从水晶里飘了出来睡在半空之中,身上的魔气源源不断的像时祺身上涌去,身下还依旧吸取着雪漓的神法。
眼见月萤身上的魔气不断涌进时祺的身体,他痛苦的发出惨叫,惊呆了站在一旁的温新,眼见苍赫被制,丹珺又被那上古长枪困住,只有他一人还能自由活动。
“这,这,你这是在做什么?”温新匆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却被月神喝止道:“我知道你是谁,我敬你,所以不害你,但是你的本体都已经被天雷给劈了,残留这点神识不要做无为之事。”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温新不敢妄动,但却时刻关注着时祺的身体,也想要了解怎么补救。
月神看着痛苦的时祺无动于衷,转身走到自己妹妹的身边,心疼的看着妹妹因为被抽取魔气而皱起的眉心,道:“时祺的身份你们不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么,身为神魔之子,可以说是最好的容器,只要用他吸取掉月萤身上全部的魔气,再将这强大的雪漓的神法和神识全部吞噬,那么我妹妹就没必要定期来这月城废墟之中吸取神法了,从此以后就是一个自由的快乐的神族了。”
“容器?”温新诧异,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转头看了看被制住的苍赫,却见他在用眼神示意自己什么。
他仔细一看,苍赫哪有被制住的样子,明明就是装的,再看他的手上魔气掩映,不断的微微结印,竟然是在控制着月萤输入的魔气,他在救时祺!这一认知让温新心中顿感有力,长期和苍赫在一起的默契让他明白了过来,他刚刚眼神的意思是让自己继续与月神对答,以吸取月神的注意力。
“那时祺会不会有事啊?”温新故意往前走了几步,正好遮挡住苍赫做手脚的地方,面色担忧不已。
月神笑着道:“那得看他自己,不过应该不会消散吧,毕竟他可是前女神和前魔王的儿子,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成为下一任魔王的潜质,哈哈哈。”
月神笑的嚣张,丝毫不关心除自己妹妹外的其他人的死活。
“你刚刚说让月萤吞噬雪漓,可是吞噬不依旧是魔族会做的事情吗?”
转头看了一眼温新,月神笑的暧昧:“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真身是大神木这件事吧?你们这些老人不是很清楚吗?现下的女神到底是怎么当上女神的?那六净莲是怎么跑到她额头上的?”
“咳咳”,温新咳嗽几声,说实话他对当年的事情只知道结果,但对具体过程确实不清楚,不过眼下也不是主要驳斥的点,便继续道:“那,那也应该是很危险的事情,你这么有把握你能为你妹妹做成功?”
“当然,我可是在女神殿下身边待了上千年了,具体如何操作的法门,必然早就知道了,你看,现在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嘛。”月神自信而开心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否对女神起了异心?”温新追问。
月神看着月萤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少,吸取过来的神气也越来越清明,明显面露喜色,便好心回答道:“异心倒是没有的,不过我妹妹的命门长期被女神拿捏,总归是不完美的,女神还会以此让我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我也累了,还不如用此法一劳永逸,我妹妹不用女神施法,神子殿下也得以回归魔族,倒也省得女神和神子殿下做假母子做的那么心虚。”
哈哈的笑着,月神仿佛觉得自己真是最贴心的下属了,为了自己的妹妹她可以做一切事情。
此时时祺的身体却发生了异变,随着魔气不断的涌入,他的身体竟然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面色惨白,一道道的黑色魔气从他的经脉之中涌动,额头上的六净莲图腾早就已经发不出琉光,散发着污浊的魔气。
“啊!时祺!怎么会这样!”温新悄悄瞟了一眼苍赫,却见他丝毫没有担忧之色,仿佛一起都在掌控之中,他一点不敢泄露苍赫正在施法之事,满脸的担忧之色都快哭出来了,直让身后的苍赫暗叹这老家伙演技真好。
“啧,看来神子殿下没有当魔王的命了,竟然容不下这点魔气。”月神一脸的嫌弃,以前时祺神识积弱,她总是好言安慰,现在看来都是假的,这一下子露出的嫌弃,才是真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