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解梦婆婆,被时祺的样子逗的又大笑起来,道:“你这小娃,倒有点意思,你们呢?轮到你们说说,如何到此地,到此地又为何了!”
石苍皱眉不语,时祺看他一眼,老实向解梦婆婆回复道:“我是误入此地的,我和友人本是为了到一个熟人处游玩,顺便为了解惑,可熟人不在,我失足跌落水底,结果从水中出来后,却发现友人及当地居民们皆无故被害,我不得其中缘由,连夜离开寻找那熟人求救后,结果半路就莫名其妙进入了这里!”
那婆婆皱眉,道,“看来你应是被梦境所迷惑了,所以才会误入此地。”说罢,又看向一边的石苍,问道:“那你是怎么回事?”
石苍虽不想回答,但是也没发作,看向时祺道:“我们是兄弟,我陪他的。”
时祺表情渐变,惊讶不已,心想怎么就变成兄弟了呢,他还没吱声,那婆婆道:“你当我是傻的吗?”
石苍淡然道:“真的啊,没骗你,他叫时赫,我叫石苍,都姓石,货真价实的兄弟。”说着还装作摸了摸时祺头的样子,趁机将他的头压了一压。
“你看,对吧,我弟弟都点头了,他这么单纯,总不能骗你吧。”
解梦婆婆何等的精明,明明知道眼前这小子有问题,但是碍于一脸纯洁的时祺,她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跟着笑道,“好的,苍哥儿,赫哥儿,不如接下来我们就一起行动吧。”
石苍笑着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而时祺皱眉,他很是在意,为什么自己是弟弟,明明自己已经一千多岁了,所以凭啥?这个石苍,到底哪里来的!多大年纪了!占自己便宜!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跟解梦婆婆一起行动,双方自当分享情报,时祺已经自报来路,便看向解梦婆婆道:“老婆婆刚刚还有一个人呢?”
那解梦婆婆本就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精,早就看出了眼前这两人并非凡人,时祺本身虽然看上去像个憨子,而且好似一点法力都无,但那一脸的纯澈之相,眼神中偶尔流出的绚烂琉光那都是凡人不具备的精气神。
而那石苍,解梦婆婆用自己那为数不多的阴阳感知之力探究了一下,竟然发现眼前这人居然是一个根正苗红的正经凡人,惊讶的抬眼看向眼前,却发现石苍略带嘲弄的颜神,解梦婆婆心中暗骂道:这个混小子,竟然耍我!心中就此明白,眼前的必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可怕之人。
“好了婆婆,别光探究我们了,你也说说你自己吧,虽说你是凡人里为数不多有些特异能力之人,但凭你要到这魔物的老巢可也不容易,你是为什么来这里?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呢?”石苍笑着问道。
解梦婆婆见过眼前两人,已经有一半的心放了下来,便对着密林内吹了声口哨,只见林中走出了一个高大的男性。
时祺仔细打量过去,却发现此人看似壮硕,但神色呆滞,面色苍白,仿佛很快就要厥过去了……
“这是我儿吉祥,我此次冒险来这里,就是为了他。”
一番叙述后,时祺二人总算明白,原来解梦婆婆的儿子自从一年前就长期开始做美梦,不错,不是噩梦,是美梦。
与儿子每次梦醒时高兴的神态不同,解梦婆婆按照解梦之法解之,正所谓梦都是反的,所以大部分时候,解梦婆婆都不太乐观。
因为做梦过多,即使是美梦,在长达半年之后,吉祥的睡眠质量开始飞速下降,清醒后的白日,整个人开始逐渐变得精神恍惚,吉祥本是一名习武教头,因为睡眠不好注意力无法集中,也无法再继续工作。
再后来美梦就变成了噩梦,吉祥也渐渐失去了清醒的神志……
“现在我儿已经基本上无法正常交流,只能认识我是他娘,听懂一些简单的口令,幸好他的武功还在,可以陪我来此,可叹我一生为人解梦无数,却解不了我自己的儿子!”说到此,解梦婆婆抱住自己的儿子泣不成声。
时祺心中猜想,吉祥是否是像甜梦镇的人一样,是在梦中被梦魔食去了魂魄,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呢?
“婆婆,你别伤心,等我们找到梦魔,说不定就能救你的儿子。”
“梦魔?”解梦婆婆疑惑道,“可我是来找梦神的。”
时祺大惊道:“梦神大人也在这里?”
只见解梦婆婆举起手来,一根法力凝成的丝线渐渐在她手指上浮现,一头绑在她的食指指尖,一头渐渐隐入黑暗的密林深处。
“原来你是凭此法绳进入这里的?”时祺好奇道。
“正是。”解梦婆婆点头,“我因帮人解梦,便供奉了梦神大人,大人因此赐我结缘绳,以便我咨询求助,可最近一段时间,不光是我儿,人间出现好多人出现了我儿的症状,整夜噩梦缠身,以至于无法清醒眠而变得痴痴傻傻,甚至不明枉死的惨相,而我却怎么也联络不上梦神大人,因此斗胆带着我儿顺着此法绳前行,寻找梦神大人。”
石苍终于解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一介凡人却能来到这里,原来是梦神的神法庇佑着你。”
石苍挑起那结缘绳,感知了一番后隐约变了变脸色。
时祺正好在看他,便注意到了,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