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时祺的鲁莽吓到了,竟然动也不动的任由时祺将他的面具摘下,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孔出现在时祺的眼前,时祺不知道人间如何形容貌美的男子,他只能叹道,此人竟比神界最完美的神君还要吸引人的眼球,“不似凡人”,这是时祺最终为此男子下的定义。
不知道是不是时祺呆呆的样子让对方觉得有意思,他微微的笑了出来,道:“不知阁下……有何事吗?”
悦耳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同时一阵若有似无的淡香飘散在鼻端,时祺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的失礼,慌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还想将手里的面具盖回到对方的脸上,手忙脚乱间那面具毫不客气的磕上了人家的额头……
“嘶~”对方吃疼捂着额头,接过面具。
时祺更慌了,赶紧更用力的道歉,那人赶紧将腰快要弯到地上的时祺拉了起来,道:“没事没事,小意思,兄台你别这样。”
时祺紧张到眼角含泪,他也不明白怎么一到这种时候,自己就这么愚钝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时祺,那人叹了口气,将时祺拉到河堤上坐下,安抚道:“你别急,慢慢说。”
可一时间时祺根本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只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眉眼弯弯,明显是笑了,道,“我与兄台素未相识,一来就报名字,只怕是不好吧。”
“啊?”时祺愕然,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只见那人又笑了,道,“不过既然你我有缘,你我就暂时以代号相称吧,等熟络之时,再互通姓名也行。”
时祺心想,居然还有熟络之时,也未尝不可。
那男子道,“兄台你就暂时称呼我为石苍吧。”
“时苍?”时祺疑虑道:“时间的时吗?”
石苍摇头,道:“石头的石,你呢,我可以称呼你什么?”
经过这一小会的闲聊,石苍低沉悠扬的声音仿佛有安抚作用,时祺的心终于在这一整晚的惊惧之中归于平静,刚想报自己的真名,可是见石苍居然报代号,便赌气回道:“我叫时赫,时是时间的时。”
匆忙只见他想不出其他的名字,便将至交好友的名字借来一用,也提醒自己别忘了正事。
那石苍听闻时祺的名字,突然就很开心的样子,道:“时赫,你好,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石苍语言间虽开心,但是眼神深处里却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要打爆你头”的危险意味。
时祺自己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刚刚的用意,这时耳边传来旁人在讨论“星魁”的声音,灵机一动,时祺道:“星魁,对,请问你是星魁吗?”
石苍愣了一下,道,“我当然不是星魁,你,真的没别的事了?”他看着时祺局促的脸,有些玩味的笑容。
时祺本就是瞎编的理由,被对方一问,心里特别的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再加上好友的离世,陌生的地方,就自己一人,他突然就觉得一种委屈的心态涌上心头。
那石苍本有点想走,看到时祺这样,也于心不忍,他问道:“你也不是这个城内的人吧?”
时祺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头道:“是的,我也是无意中走到了这里,看着这里这么热闹繁华,被吸引而来。”
“热闹繁华?”石苍笑了一下,时祺觉得他的笑容仿佛带着点危险,随后石苍见四下无人看着他们,突然发难将时祺一把抓住,给他来了个大挪移,将他头脚倒立开来。
时祺不断挣扎,但是对方手上好像有什么禁制,让他无法使出神力,他慌道:“你做什么?放开我!”
石苍的手一点没松开,对时祺道,“你用眼睛的余光往左看看四周。”
时祺依言看去,这一看便大吃一惊,眼前哪里还有满城火树银花的热闹繁华,只见那原本暖黄光芒的花灯,竟然变成了一盏盏破烂的纸糊灯笼,里面的灯光,竟然是发着幽幽蓝光的鬼火,水里旁人放的祈福莲灯,也是一盏盏送魂灯,而更吓人的是城里的人,原本正常的凡人居民,看着都像是已死许久之人,除了死人里面竟然还有妖魔鬼怪般的形象的魔人!
不知道是不是时祺被抓着倒立太过可怜,终于吸引了一个周围的魔人过来闻讯,只见他对石苍道:“哎哎,你怎么欺负人呢?把人家揪倒过来是怎么回事,你没看他都快哭了吗?快放开!”
时祺艰难看去,只见那为他说话的魔人,身子是人没错,但是那头脸,分明就是一张狗脸!
石苍笑了笑,将时祺松开扶正,笑着对那人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人怒道:“哎,你怎么骂人呢?!”
时祺刚被倒过来,有些气血上涌,缓了一口气,才舒坦过来,将眼前那个已经看着是正常人长相的“好心人”劝走道:“大哥,大哥,没事,我们是朋友,闹着玩呢。”
等那人走了,时祺揉了揉依旧有些晕的额头,看向石苍,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才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可是神啊!哪里会头晕!哪里能气血上涌!!!也就是说!他的神识不知道在何时之间,被一个强大于他的神或魔压制并封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时祺眼神坚定的看着石苍,他敢肯定,他是知情的,说不定就是他动的手脚,或许他也是神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