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接下来我们得加紧步伐了,不然……”丹珺叹了口气,几人中他修为与经验更高,能感受到的压力也不一样。
时祺点头,有些羞愧,他生为神子,本该是神族的主力军,但是他这半吊子的样子,连大部分下神界普通的仙人都不如,他不禁反醒起自己以前的生活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丢人!
见他没事,众人安慰几句便各自散去,时祺又一个人跑到九重天看下去,只见那原本就很视觉恐怖的天门隐隐有了些不一样……
“以前有这红色吗?这是什么东西的血液吗?”只见那乌云滚滚中竟然夹杂着些血丝状的东西,时祺越想越害怕,他终于不愿意在这里站着了,匆匆跑到镜池边上安定心神。
在温暖和煦灵气充沛的镜池边打坐片刻,方觉安宁,时祺伸了个懒腰,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毛笔,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可是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
“啊,我的笔!”
只见那毛笔法宝的笔杆,不知何时竟然裂了条大缝,笔头的毫毛也要掉不掉的活动了起来。
时祺心痛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给我看看。”正在这时身边伸出来一只手。
时祺抬眼望去,“温新?”
“嗯。”温新抬了抬手掌,示意时祺将笔给他,“我在这里睡觉,哪知道你叫的太大声,将我吵醒了,既然如此我帮你看看能不能修好。”
时祺看了看温新走过来的方向,原来他刚刚一直在身后的不远的花丛里睡觉,只是被挡住了,所以自己才没看到。
将笔递给温新,时祺关切的看着他的动作问道:“你会修?”
温新仔细研究着,“以前修过类似的。”
“以前?成仙之前?你以前是木匠?”
“差不多吧。”温新模棱两可的说道。
时祺好奇的撑着脸颊,在温新身边坐下,问道:“人间好玩吗?是什么样子的?”
温新抬头,看了一眼求知欲满满的时祺,“神子殿下,你别好奇,人间很无趣,可能你在这里睡了一觉,地上的人已经换了一茬了。”
时祺这种土生土长的神,自然是不懂得人间的残酷,反而因为各种传说,而对人间充满向往。
温新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更加添油加醋的说了人间的残酷,什么终日征战,食不果腹,饿殍满地,疾病缠身等等,彻底打消了时祺想要去人间溜达一圈的念头。
摸着这笔杆,温新暗自叹了口气,“这个笔杆,没有用了。”
“那怎么办啊?”时祺着急道。
温新想了想,看了时祺一眼,“你不是从大神木那拿到了一根树枝吗?我可以用那个给你试着给你做成笔杆。”
那大神木的树枝,一直被他好好的藏在怀里,不曾拿出来看过,刚刚和母神以及孟章说起的时候,都不敢显露片刻,生怕他们怪罪赫言折枝之罪,此刻被温新一提醒,时祺赶紧从怀里掏出递给他,“给,你看看行不行。”
温新接过后,运气闭眼摸索着大神木的树枝,仿佛在抚摸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时祺顿时觉得他和那月萤,真是对大神木感情也太深了吧,不愧是修仙之人,充满信仰,不像自己什么都不懂……
温新摸了半晌才依依不舍的松手,随后递给时祺,“你也用心感受一下,注入些法力,摸了试试。”
时祺接过,学着温新的样子,闭着眼睛,注入些法力到大神木的树枝内,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一股小小的气流在回应他,那气流虽小,却像春风拂面的感觉,显得温和而包容,这就是大神木吗?那颗创世之树!时祺突然有些明白,那些修仙成神之人,对于创世之物的执著和热爱。
时祺正待细细感受,温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我抓紧时间帮你修笔,修完你再感受吧。”
时祺被打断,也不生气,赶紧将树枝递给温新,温新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工具,便开始动作起来,慢工出细活,温新一直忙了一天,才将毛笔杆雕琢完成,时祺看着就很激动,那笔杆雕刻的精美而有正气,正身挺直,配着天雷击出来的雷痕,古朴纹理中添加了肃杀之气,倒是有些像那传说中厉害的神器了,时祺激动的拿起来看着,“太精美了,温新你太厉害了。”
温新笑道,“哪里哪里,过奖了,只是这笔杆现在顶顶厉害的大神木树枝,所以那笔头原本的仙兽毛,现在却有些配不上了,不过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材料,只能先将就着用了。”
“笔头?那要用什么毛换吗?你告诉我,我记着,以后有机会找到,还请温新师傅帮我换上。”时祺捏着这毛笔爱不释手,竟然恭敬的对着温新鞠了一躬,将温新吓的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什么师傅,我就是会点皮毛而已。”温新挠头,“笔毛这肯定得上古的神兽毛是最好的,不过这上古神兽,少之又少,这原本的狼王毛,估计已经是丹珺仙君费力找到的了,所以你先将就着用用吧,毕竟这神器也是靠机缘才能炼就的。”
时祺点头,既然如此,便不再强求,谢过温新,便携手与他各自回去休息了,此事便暂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