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不停地往下落,路上的行人并不算多,隔着密密麻麻的雨幕方可当时站在车站前只能看到时隐时现的影子。
他被安排在离秦逸他们落脚最近的一家客栈,当然,这次任务不止他一个人,有当时他们的教官——徐霄跟在他的身边,只是是易了容。
“喂!”
旁边有着一张还是很陌生的脸的大叔突兀地将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还是让他吓了一跳,耸起肩转头看过去,不爽地低吼道。
“请不要突然打我!”
“哦。”
徐霄嘿嘿笑着收回了手,挑起眉头低声开着玩笑,“哎,小可还是要快点习惯啊——你叔我这样子。”
知道是知道但还是很吓人啊,方可撇撇嘴不轻不重地吐槽,“不要叫我小可啊!教···叫什么啊,那个名字不符合我的形象吧!”
差点要脱口而出‘教官’了,方可用左手揉了揉脖子,“哥,咱别那么突然拍人啊——!真的是......”
“知道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预订好的客栈吧,我对这边比较熟,交给我吧——走嘞!”
说起来,让人感到很意外,他们教官据说在这个地方还有熟人,关系还挺好的,难得啊····徐大教官看上去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总只是独来独往,还以为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想着,方可的视线下意识地停留在了教官的身上,撑开的雨伞阻挡了雨丝的落下,方可能很清楚地看到教官的神情,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和自己不一样——
方可收回目光,半眯着眼坚定地看向前方。
第一次出这种任务,一定要做好每件事,拿出一个好成绩——不让父亲和母亲感到失望。
“走吧。”
两人的背影一起淹没在不停向下击打着地面的雨水中,路上的行人还是三三两两,互相摩肩擦踵,热闹的不行,如果不是秋天的气温有些过于低了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人。
·······
走了有一段时间,他们来到了一间两层高的房子前,一眼望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刷的十分白的墙壁和顶上的红顶。
在房子两边的灌木丛的衬托下格外地亮眼。
徐霄两手叉腰,深吸一口气之后中气十足地吼道。
“陈继业!!!”
这声叫人声震的方可耳膜痛,不由自主地和徐霄拉开了距离。
“卧槽,祖宗啊——”
里面传来一阵橡胶拖鞋磨蹭地面发出的嘎吱声,急促地像长笛发出的演奏声,循着声音越过房前的小院子往前面看过去,一个约莫30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从屋子里快步跑过来。
徐霄一手拖行李,一手抓过了方可的手臂,迎着迎面跑来的男子走过去,轻轻地给他了一个拥抱。
那是一个看上去精瘦精瘦的男人,很高,脸上带着一些怀念和怨怼。
“不是吧,霄啊,这么些年怎么都没怎么联系我,这一联系就让我给你免费安排住处。”
“哈哈,别在意啦——”徐霄笑着用握成拳头的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继续说道,“晚上一起喝一杯吧?”
“好。”
那男人目光从徐霄的身上移开,突然看向被徐霄拉着,正站在他背后的方可,皱了皱眉再歪头疑惑道,“这是·····?”
“诶?我先来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在一个旅游群里认识的朋友,别看他年纪小,实际上干起活来,可能干了!”
他又将矮一点的方可揽了过来,指着男人说道。
“这是我之前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一朋友,叫陈继业。”
“嗯·····现在是回老家当民宿老板,致力于发扬光大旅游业的中年老大叔——”
“喂,什么形容!”
被叫做陈继业的男人皱着眉看向徐霄,满脸的不爽和无可奈何,他瞥了两眼站在徐霄旁边一脸稚气未脱的青年,叹了口气笑道。
“你们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帮你们拿行李。”他伸手拉过方可放在地上的箱子,转头向里面走去,“跟紧我哦,我带你们去房间——”
他走在前面,方可和徐霄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后面聊着,说了会儿就聊到了明天的安排上去。
“明天早上几点起?我们早点出去吃早餐吧?”
“嗯·····不想早起,怎么办。”
“那我把你拖起来——”
“哥,你这也太残忍了吧,我才多大啊,不需要起那么早好嘛?”
陈继业听着他们的对话,时不时地看他们几眼,很快就来到了房间。
“诶?我俩住一起啊?”
方可眨了眨眼问道,虽然其实没有问题但还是震惊了一下,而后和徐霄一起进了房间,再和陈继业道别。
随着门关上,本来还在嬉皮笑脸的徐霄瞬间收起了笑容,肉眼可见的没有那么放松,双眼眯起如鹰一般扫视四周。
“呀——在入住前我们还是再检查一遍吧,以防万一前一任游客安装了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