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骆对我还挺有印象,我就十年前去过他家一次,”唐天启自顾自的开始回忆起来,“那时的我,还.....”
“打扰了,你来找我是.....”
“sorrysorry扯远了,我就是看了姜言的实况,然后知道你受伤了,我代表沈北,也就是我们天空之城给你送来药膏来慰问一下——啊!!!!!我靠!!!!”
唐天启拿出一盒药膏的手悬停在空中,跟见了鬼一样盯着陈宋身后。
他回头一看,花峫正衣冠不整的站在身后,十分自然的环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后颈猛吸一口,重复着:“陈宋......”
这个场景简直是冲击了唐天启这个单身老直男的世界观——麦艾斯!麦艾斯!
陈宋赶紧将花峫的手拿开,却发现根本扳不动,尴尬朝唐天启笑了笑:“呃....这个......emmm”
“这不是你的灵仆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现实世界,”唐天启环顾四周,“这是花都宿舍没错啊!”
“或许你可以了解一下我的初始技能,我的灵仆可以出现在任何我出现的空间....”
“还有,”陈宋赶紧补充道,“我不喜欢男的,他只是比较依赖我,哈哈。”
唐天启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将药膏扔给陈宋:“这是会长公司旗下的骨骼康复疗品,疗程是一天三次外用涂抹,这几天不用去打本了。”
“哇塞,你们人真好哎。谢谢~”
但陈宋接过那盒药膏时,唐天启并没有直接给他。
“你之前玩过游戏吗?”
他表情严肃,不再和陈宋兜圈子,直切正题。
“玩啊,MOBA、FPS啥的都玩过。”
“别装傻,你的五维不是假的,但你却能在第二个本就是五阶本的情况下活下来,还在短时间内收了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灵仆——这绝对不可能。”
陈宋没有回答他。
“你是谁。”
.......“我能保持沉默吗?”
“你不可能瞒住一辈子的,”唐天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神域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渐渐放到你的身上来,到时候我到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他知道他没有理由强迫陈宋说出什么答案,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来到神域一定有所图谋,不是他一个人能轻易探究的。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起十年前,他退出九刑道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是姬子胥被处刑的日子。
柳云霞高坐在他的王位上,四周围绕着九刑道的所有高位成员,其中就包括着唐天启。
而王位前,姬子胥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紫袍,他被人按在地上,指着柳云霞破口大骂:
“会有人来制裁你的,柳云霞,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偷窃者,这个位置根本不是你的!”
柳云霞没有说话,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这个位置的主人会回来的.....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是你该给他让位的时候......”
咔嚓——
像是风被剪掉的声音。
没有人看清动作有多快,姬子胥的双目被割出一条黑色血口,耳朵也被插上了两支处刑铁器,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柳云霞衣袍没有沾上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姬子胥倒下后,他起身一个人离开了处刑地。姬子胥在他身后痛苦的抱着脑袋,濒临着死亡。
是唐天启在退出九刑道后加入天空之城,在当时会长的庇护下,暗中救助了姬子胥,才勉强保下他的一条命。
从此以后,天才通灵师一朝之夕跌落神坛,人人都骂姬子胥是个疯子,他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神域里,无人在意,也无人记得。
——
姬子胥说的那个“回来的人”,会是陈宋吗?
唐天启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就干净利落的走了。
陈宋还被花峫圈在原地,脑海里也闪过一些唐天启年轻时的画面。当时的他意气风发,和陈宋一样的年纪,是整个神域最出名的数学天才,神情端正死板,和现在吊儿郎当的骚包形象完全不符。
陈宋当时看重的是他极强的数据处理能力,神域所有的情报消息都储存在他的脑子里。
关于他,当时的神域有流传一句话:
凡唐天启所在公会,一定掌握着全神域最全的信息资料库。
这是陈宋离开后给无想世界留的一个巨大遗产,为什么柳云霞会把他放去了天空之城?
“喂……”
一声气喘吁吁的呼喊声切断了陈宋的思绪。
青年单手撑在楼道墙面上喘息,后颈翘起的发梢随着胸腔起伏轻轻颤动,黑框眼镜歪斜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蒙着层薄雾。
他胡乱抓了把蓬松的卷发,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在突起的喉结处短暂停留,随着吞咽动作倏地坠入松垮的领口。灰扑扑的棉质T恤紧贴着起伏的胸膛,后背洇出深色水痕。
“吓死我了,唐天启怎么也在花都……我爬楼梯爬了九楼……!!"沙哑的抱怨混着喘息散在楼道里,他扯起衣摆抹了把脸,露出窄瘦的腰线。
“你……你是张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