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宋摸了摸鼻子,非常装逼的从衣兜里掏出那根白色羽毛,在姜言面前炫耀一般把玩着:“啊呀,这不是,复活天马的关键道具之一,预言天马使的真身嘛,听说将这个放进天马墓里,就可以复活天马了呢!”
姜言睁大瞳孔,指甲顿时镶嵌进血肉里,想要去抓,却被陈宋灵巧的躲开了:“预言天马使自愿将这根羽毛交到了我的手上,要是我现在松手,这根羽毛可就自己飞到天马墓去了,就和刚刚的记忆天马使一样,懂吗。”
他一本正经的胡诌,赌的就是姜言不知道天马复活的信息差,她应该只知道献祭镇压的方法。
“带我去见张亓玉,否则我现在就放了这根羽毛。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你可以跟我试试。”
姜言咽了咽口水,刚刚记忆天马使解封后飞向天马墓的光她不是没有看到,进入迷宫的只有陈宋一人,只能是他干的好事。
别无他法,姜言恶狠狠的盯着他,转身给陈宋带了路。
“天马复活后,死的就是所有人,”她冷声道,“你的一条命和一个一星灵仆相比,你最好衡量得失。”
这姜言是真把他当傻子,阻止天马复活的计划不还是要献祭他,横竖都是死,又在这装什么呢。
陈宋还是乖乖的做样子点头:“我心里有着数呢。放心吧,我现在只想揍张亓玉。”
*
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阳光从窗外斜切而入。花峫的银发浸透了冷汗,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面颊上,手腕被特制绳子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挣扎都会在上面蹭出新的血痕。
他的身旁堆满了小山一般的试管、绳子、用来处刑的工具、规格不一的麻醉剂针管。
而一旁——比他更累的张亓玉扶着柱子喘着粗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
太难了!
他神域收灵第一人张亓玉,什么星级的怪没收过?什么体积的怪没收过?什么妖魔鬼怪没收过?
他看着自己身后那一根根被蹦烂的绳子——他是真的肉疼啊,这可是能拴住一架飞机、在商店里卖1000金币一根的捆仙索!从昨天晚上他自己召唤出了一只巨力怪将他绑到这里开始到现在,捆仙索被他绷断了5根!
这也太认主了吧!白花花的肉都流出来了你还挣扎个啥啊?一个一星怪你以为自己很能造吗?
他没收过这么难的怪!第一步还没开始呢,人都没法固定,怎么让他放下戒备来和他交流呢.......
张亓玉又从仓库里拿出一根针。
这可是五星怪专用麻醉针,不信你还不倒!
张亓玉撸起袖子,刚抬手将针尖对上小花的手臂上时——
轰隆——
张亓玉只来得及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胸腔便传来肋骨粉碎的闷响。他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镶嵌进了后方的石墙上,炸开蛛网状裂痕。
【系统提示:您附近的玩家生命值降低至50%】
陈宋的睫毛半垂着,在眼睑下投出锯齿状的暗影。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睥睨着镶嵌进墙里的张亓玉,眼底里爬满了肆意生长的杀意。
姜言僵立在烟尘弥漫的废墟中,眼前的蓝色系统提示屏疯狂跳动着危险等级数据——这是她的被动技能,在周围有高级危险体时才会弹出来的提示框。
黑桃不是说这小子才一阶,五维非常低吗?
又一个跟张亓玉一样隐藏面板的大佬?
陈宋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但他没有过多的将眼神留在张亓玉身上。
他温柔的蹲在小花面前,在触及柱子的瞬间温柔的解开绳子,染血的绳索寸寸崩解。
小花将头猛地栽进陈宋的脖颈里,猛吸一大口。睫毛扫过陈宋颈侧,令他有些痒。
“陈……宋……”
陈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部,温柔的拂过他腰上被勒出来的白肉,堵住他流着白色液体的伤口。
“花峫,我回来了哦。”
————
[花峫]
[如果我离开了]
[请不要发疯]
[要按时吃药、睡觉、闲暇时读会有意思的故事]
[并且在不久后]
[我们会在一片闫芫花海重逢]
[到那时]
[你记得我]
[我也还记得你]
[尽管世界将我们两个人一并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