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达清水国际机场,我们将在二号候机楼进港,请再次检查您的安全带……”
下了飞机,陈宋拖着行李箱边跟着机场路标边向外走,二十多年前,清河市机场也是由“无想世界”发起创建的项目,陈宋交给属下后并未过多询问,对这里的构造毫不知情。
突然发现机场正中央停了个举着醒目红牌、上边写着「花都大学新生来此」的青年人。
陈宋走近一看,但见这青年人浑身上下只着了件不似常人的黑色道袍,短发及肩,面容懒散张扬——这人根本没有举牌,而是在一张格格不入的木制老花椅上发呆走神,顺便将红牌插在了胳肢窝中营造出了他举牌的假象。
陈宋在他面前停了几分钟,都不见人搭理他的。
“你好,我是收到通知书的新生。”
陈宋开了口,那人却并不回他。
他刚想重复一遍,青年似乎恰好凑齐了七魂六魄,回过神来望着陈宋,瞪大眼睛故作凶狠:“你看什么看!”
“你吼什么吼,我是来报道的。”
“你是新生?”青年上下打量陈宋,从大木椅上跳下来,伸手,“凭证。”
接过陈宋递给的通知书后,青年更加不解,蹙眉半天:“还真是啊……小兄弟对不住,我好久没在机场接到活人了。”
“稍等,你谁啊,算命的还是看风水的?”
青年弯出一抹懒散的笑,仗着比陈宋高点轻松挽住他的脖颈,丝滑的从道袍中摸出一张学生证:“我乃武当山道观观主的长子,不脱道袍是我身份的象征——我算是你半个学长吧,等到了学校报上我的名号,以后你就在学校里横着走。”
这学生证上涵盖了几个基本信息:江城、19、大三。
感情这老哥看着不正经,还是个挺厉害的跳级生。
江城收回学生证,将告示牌靠在木椅上领着陈宋朝着机场一号厅走:“你一个乡巴佬,在大学里免不了受人欺负,只要你今天给我的工作打十分,我便罩着你,如何?”
打十分?也就是说这个道士来接送陈宋,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甚至还有服务评价?
“小事儿,但我问你个问题呗。”
“....行行行,你事还挺多,反正待会见了执行部的人记得给我打十分啊。”
“咱们学校现在的校长姓甚名谁,可是姓花?”
江城一听,眯着眼思付了好一会,最后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因为花都权利最大的人可不是校长。”
陈宋心跳漏了一拍:“不...不是校长?”
“那个傻*主席团里有个博士生叫沈北,做了七年学生会主席,他才是决定一切事物的人,这个人坏的很,破事儿特别多.....反正这些你们开学典礼过了就都清楚了,不用问这个。”
话音一落,二人停在了一号机场的一个角落里,陈宋四下张望,这里空无一物,连个人影也见不着。
江城突然蹲下身来从上往下的数着瓷砖:“2、4、6……应该没记错吧……”
数到第十块瓷砖时,江城规律性的敲了一短一长再一短的三声,随后拉着陈宋麻溜的退至一边:“老弟,给你开开眼。”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陈宋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原本平静的一号机厅忽然之间如天崩地裂般发出巨大躁鸣声,几十块瓷砖神奇的一齐浮向空中,暴露出地底下恢宏庞大的地下建筑。
随后,这些瓷砖立刻聚在一起整齐有序的排列成一段供人行走的阶梯,直通向下。
"哇塞,好牛的高科技。"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这玩意就一应届生的投名状,在清河市,只能被放在这破飞机场逗人一乐,”江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老弟,你来这一趟可值了。”
二人顺着阶梯到了地下站台。这里和机场一样,没什么人,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面前的地铁轨道和透明隔板足够证明这里是个地铁站。
“你们这里地铁站直接建在飞机场下边儿啊,还怪方便的——我们不用买票吗?”
“不用,咱们学校的学生免费乘车。”江城眨了眨眼。
五分钟后,一阵熟悉的行驶声由远及近传来,黑白相间的磁悬浮列车缓缓减速至二人面前。
跟着江城上车后,陈宋放眼望去只有两三个人坐在位置上睡觉打盹。
“你们这人还挺少的。”
“不是啊,清水市人口几十万,大家都不坐地铁而已。”
车口处设了一个服务台,站着位带了个红袖章、身着长裙的麻花辫女生,她一见江城、脸部肉眼可见的由红变白,赶紧整理好仪态轻咳两声:“请二位出.....出示凭证。”
“妹妹看清楚啊,这是我带的新生,记得给我报上去,”江城说着就将学生证和通知书递过去,“我觉得我这次态度特别好,你跟苏玖说说,让她给我加五分儿。”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和苏会长不熟的……你们请入座……”
“切~”
二人随便找了个位置落座,江城才给陈宋介绍了他要采集陈宋主要信息的任务。
他给了陈宋一直笔和长方形便签:“我问,你答,就跟做笔录一样自己写上去。”说完他便眯着眼慵懒潇洒的躺在座椅上,姿态惬意。
陈宋不想点破他,这个赖皮子道士估计就是懒得写字才让他自己给自己记录信息。好在之前他的下属有跟他提过一嘴进入花都大学的分班流程,现下这个问答环节应该就是评定陈宋去往abcdf班的第一步。
“你的宗教信仰是什么,或者说,你信神吗。”
陈宋笔一顿,没想到这人问的是这种问题——不该问问他的家庭住址高考成绩之类的吗?
“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