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学校看到你。”卓烟桥说。
南鹊:“我在学校里看到你好几次了。”
卓烟桥:“啊?那你为什……”他戛然而止,这话问出来好笑,别人为什么要找过来找你呢。
南鹊:“之后都没见过你带吉他了。”
卓烟桥摸了摸头发,“感觉不太方便带到学校里来。”
南鹊:“这样……”
卓烟桥眼里发光,“你想听吗?”
南鹊:“挺想。”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唱给你听。”
说完,卓烟桥又红了脸,开始后悔,双手摆动,“不是,不是,我说着玩的。”
南鹊凑近了点,一脸真诚,“可以吗?”
卓烟桥身子往后仰了仰,可以吗?可以的吧……
该唱哪一首歌,该怎样对着这样一张脸放出声音。
很显然,卓烟桥做不到。
内心挣扎了许多次,张开嘴,光有口型,没有声音。
磨磨蹭蹭许久,终于,他低头,认栽似的双手捂住脸,“啊,不好意思,我唱不出来。”
身旁传来轻轻的克制的笑,“好吧,以后会有机会吗?”
卓烟桥抬头,羞红还未散去,一脸正色。
“下次我唱我写的歌给你听。”
“好,我很期待。”
自那次,卓烟桥知道了南鹊的名字,像只小鸟一样驻他心间。
因为班级离得远,见面并不是很方便,但也因为如此,卓烟桥期待着每次的会面。
他的热情全都献给音乐了,学习就是一步看一步,抱着马马虎虎的态度,直到在学校光荣榜上的随意一瞥,确实不得了。
大头照也无法扼制的俊秀。
卓烟桥觉得羞愧极了,别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是如此优秀,相比而下,自己像个不务正业的混球。
羞愧完,他又是有点庆幸。
高中算不上轻松,每天的匆匆一面没有办法满足,如果可以再占有一部分周末的时间,那就会很不一样了。
周五放学后,他们依旧在学校“后花园”约定见面。
“这次考试考的巨烂。”卓烟桥摆出极其无奈的表情。
南鹊先是一愣,随后安慰,“没事,再接再厉。”之前他们从不谈论学习。
卓烟桥抬头,语气乞求,“你能帮帮我吗?”
“啊?怎么帮?”
“可以帮我补习吗?你周末是不是会很忙,还是算了吧,当我没说。”
“不忙,可以的。”
卓烟桥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真的吗?不会麻烦吗?”
“不会的,”南鹊顿了顿,“嗯,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能唱歌给我听啊?”
卓烟桥脸上一阵热,“好,好啊。”
两个人约定好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教室碰面,空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个带了画板,一个带了吉他。
卓烟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早了,没想到还是南鹊先等他。
他背着吉他推开门,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正如那天的场景一样,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笑意吟吟。
卓烟桥装模作样的带了几本习题当挡箭牌,但南鹊确实是认认真真的给他答疑解惑,卓烟桥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他总会被南鹊好听的声音,优越的侧脸给搅乱思绪,本子上的数字成了一团乱糟糟的代码。
“我说清楚了吗?”
卓烟桥心里一个趔趄,疯狂点头,害怕被看出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拨动琴弦,“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吧。”
“好,我要听你的原创。”
卓烟桥又不争气的红了脸,“好……”
一开始,卓烟桥写歌只是为了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单纯为了自娱自乐而已。
不过他没想到,有听众会是这么幸福的事,他会托着下巴在自己身边跟着节奏轻轻摇晃身体,会真心实意地夸赞词曲。
微风吹起窗帘,也吹的少年心里的那团□□越来越旺。
他们每一个星期都会如期见面,南鹊握着画笔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他觉得自己的灵感好像越来越多了。
卓烟桥也敢大着胆子开嗓了,虽然中途还是会害羞,是从什么时候的呢,他写的词里面越来越多的情情爱爱的字眼出现,写着词脑海里浮现着那张脸。
教室昏暗,外面云层翻涌,接着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向下飘落。
南鹊手顿了下,蹙了下眉,他没有带伞。
卓烟桥看了天气预报,作了准备,不过当然也只带了一把。
雨势不见停,只是变小。
最后,当然是两个人同撑一把。
伞不大,又是两个青春期的少年,难免拥挤,偏移的厉害的角度,南鹊出声,“你往你那边多打点。”
“没事,反正我回去也要洗澡。”
无可奈何,南鹊更往卓烟桥身上靠了靠。
肘部相抵,皮肤若即若离的触碰。
卓烟桥不争气的心跳狂跳不止,更握紧了伞柄,快要被他按碎。
空气很潮,伞下的天地,禁锢住了呼吸。
暧昧的气息笼罩着卓烟桥的脉搏,促使他勇敢。
他停下了脚步,指尖抠进肉里。
他吞了口唾沫,湿润干哑的嗓子。
“南鹊。”
他轻声喊,但这两个字在雨帘里分外清晰,还有他水涔涔的眼睛。
“你,可以真的喜欢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