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的安排周全,我功夫虽不济,却也想出一份力。”
何闻英眯了眯眼睛,眸光如鹰一般上下打量着他,卫羊生本就心虚,此刻更是坐立难安。
何承武侧目看着二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许的古怪。
“将军,卫羊生求见,说是要见煜王。”商卓走进来禀告。
何闻英余光扫过‘姜凝曜’,见他听见卫羊生的名字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脸色一沉,低声道:
“叫卫羊生进来。”
踏入营帐的瞬间,姜凝曜眼前一花,两手重拳直奔他面门磁来,他脚步向右错开,下意识握拳单臂膀抵御在胸前,另一只手攻去。
才看清那人是何闻英后连忙收了动作,却被一个肘击打中,踉跄后退两步。
“阿父……”何承武没想到何闻英突然发难动起手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无事,不过试试卫家郎君的身手。”何闻英收回了手,目光却依旧落在卫羊生身上。
姜凝曜心虚的挑了挑眉,知道已经被看穿了,下一刻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去介绍身后的南叔和钟长荣。
“这两位是煜王殿下的门客,钟先生和南先生。”
何闻英打量着二人,视线落在钟长荣的脸上,觉得此人倒是有些眼熟,开口留下二人在营帐里说话。
卫羊生如释重负的走出了帐篷,冒出的汗被冷风一吹,身上凉浸浸的。
“殿下,方才何将军好像看出什么来了,这……”
“别怕,你装的比我还烂,根本骗不过舅舅。”
卫羊生:“…….”
姜凝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幽幽:
“一会儿你好好记住煜王是什么样子,千万别再忘了。”
……..
营帐内,
何闻英轻酌了一口茶,对南叔说话带着几分敬重:
“军营之中最不缺的便是伤者,南先生能来,是振武军上下之幸。”
南叔摆摆手,语气豪爽:“振武军防御突厥,保家卫国,我平日里都快闲出病来了,如今跟随殿下身边,自然要出一份力。”
何闻英点点头,忽然将目光投向钟长荣,看似不经意的发问:
“钟先生的样貌与我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不知先生祖籍何处?”
钟长荣对他的试探心如明镜,即便何家同样忠于太祖,也知道姜凝曜的真实身份,但千面卫的存在,不可言说。
刚要开口,便见帐子从外面猛地掀开,走进来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年轻人,面容与何闻英很是相似。
何承文走进来见到里面还有其他人也是一愣,冷硬的面容缓和了几分,对着上首的何闻英行礼:
“阿父,我愿带两千重骑兵打先锋头阵剿匪。”
方才何闻英的任令已下,此次剿匪并没有何承文,而是让他留守单于府,他这才忍不住,带着伤来找何闻英为自己争取一回。
“军令以下,若非紧急情况不容更改。下去!”何闻英冷着脸,丝毫不留情面。
“阿父…..”何承文还要再说,身后的帐帘再次被掀开,传来一声轻噫。
“表兄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瞧你路都走不利索,还想着打头阵?”
“若是不小心从马上跌下来,你自己丢了脸面倒不要紧,只怕是坠了振武军的名头,在山匪眼皮子下丢人现眼。”
来人一身月白银线绣祥云团纹的圆领袍,右衽解开,露出其中黑金里衬,步子悠闲的走了进来。
他跨步坐在何闻英的下首位置,双腿搭在案桌上,姿态闲散,尤其是嘴角挂着明晃晃的嗤笑,带着倨傲。
钟长荣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衣裳还是方才的衣裳,脸也是方才一摸一样的脸,但身为天潢贵胄的矜傲,与不可一世的做派浑然天成。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儿,你知道他不学无术,乃至于纨绔不堪,却偏偏招惹不得,只能白白吃个哑巴亏。
何承文吃了这个亏,鬓角的青筋跳动不休,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次剿匪他留守单于府也就罢了,偏偏姜凝曜却能领军随行,这才是他最不愤的地方。
而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卫羊生听见姜凝曜那番话更是暗暗乍舌,天老爷阿!
煜王‘原是这种样子,他可怎么演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