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不过大哥,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先放我们过去吧。”安南星没时间解释,只能求安南朗先放过自己。
安南朗还没说呢,沈玄就从安南星身后冒出,举起一个牌子,“大理寺办案,出行字据已经送去中书门。”
安南星回头看了一眼沈玄,他怎么不知道字据已经送去了。
沈玄眨眨眼,一字不说,但安南星莫名懂了他是在胡扯。
安南星没有傻到揭穿沈玄的谎话,跟着帮腔,“是呀是呀,字据已经送到,只是事情紧急,大哥你通量一下。”
这还怎么说,安南朗看着自家弟弟,即使知道他在骗自己,还是放他们走了,只是走之前瞪了沈玄好几眼,就是这个人,带坏自己弟弟的,别以为他没看到沈玄在对弟弟使眼色。
“你们兄弟两感情很好。”沈玄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
“啊?”安南星没反应过来,“对,我们感情很好。”
“怎么了吗?”
“没什么。”
说完,两人直到到了赖家就没再说话。
赖家大门紧闭,赖成名明明刚死,赖家就已经挂上白布和白灯笼。
“少爷,我怎么感觉瘆得慌啊。”文书扶安南星下车,看见赖家这样,用力搓了胳膊。
“行了,你要是害怕就和我们一起进去。”
“好嘞少爷。”文书就等这句话了。
“好了,去敲门吧。”安南星哭笑不得,打发文书敲门去了。
文书把赖家的大门打的砰砰直响,“开门,开门,大理寺查案,快开门。”
“谁啊,不长眼的来敲赖家的门,滚滚滚。”门内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嘿我这暴脾气,都说了是来查案的,大理寺查案,快开门。”文书被那人惹火了,撸起袖子就想骂。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个一身酒气的坡脚男人打开了赖家的门。
“谁啊,不知道这是赖家吗?还大理寺,我还是丞相府的人呢?”
文书嫌弃的摆摆手,想把这酒味散去。
一只手从文书肩膀上穿过,手上拿着一副腰牌,腰牌上银钩铁画的刻印了大理寺的字样。
那人眯着眼仔细一看,猛的睁大双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退了好几步。
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咚的一跪,“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能认出大人,我该死,我该死。”
那人说着,开始打自己耳光。
“行了,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就让我们进去。”安南星有些不适的看着这一幕。
“是是是,小的这就带各位大人进去。”那人立马爬起来。
“大人先在院子稍等片刻,小的立刻去通知夫人。”那人搓搓手,下去通知赖家人了。
从外面看赖家感觉就是一个普通商户的家,但一进到里面就发现别有洞天。
这院子宽敞华丽,一看就不是一个商户可以有的规格,庭院四周,回廊环绕,朱红色的柱子高耸挺立,支撑着精美的雕梁画栋。
廊下每隔数步便悬挂着一盏明灯,灯罩上绣着花鸟鱼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斑驳。
院子中央,有一座假山,怪石嶙峋,形态各异。
庭院一侧,是精心修剪的花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整个院子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好不清俊奢华。
安南星好奇的看着这院子,“这院子挺漂亮的。”
“是好看,但不是一个商户该有的规格。”沈玄说。
安南星不太懂这些,他只知道这赖家的品味挺好,但有没有谕制,就不知道了,不过不妨碍安南星问一问沈玄。
“那里谕制了?”
“根据律例规定,庶人所造堂舍,不得过三间四架,门屋一间两架,不得辄势装饰。”
“没听懂?”
“赖家这院子,过于豪奢了。”沈玄没解释多久,赖夫人就来了。
赖夫人一看到安南星一行人,神情慌张,“各位大人请随妾身去前厅吧。”
沈玄似笑非笑的看着赖夫人。
赖夫人还半蹲着,沈玄没叫他起来,也不敢有半点动作。
过了好久,赖夫人的身子摇晃,像是坚持不住了,沈玄才慢悠悠的开口让她起来。
去了前厅,厅内的装饰和院子完全不能相比,赖夫人招呼下人送上茶水。
“大人远道而来,粗劣茶水还请见谅。”
“无事,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查赖老爷的事。”
一说到赖成名,赖夫人就开始掉眼泪,拿手帕轻轻擦拭后,略带哭腔,“多谢大人为我家老爷的事费心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恶人害的我家老爷。”
沈玄像是没看到她的眼泪似的,冷酷无情的问当时的情况。
安南星就在旁听沈玄怎么审问,还指示文书拿出笔和纸来记录。
赖夫人指使人把有关的人员尽数带上来,给沈玄一一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