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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回来了……”
叶枫站在门口,接过他手里的布包,显然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有些尴尬。
顾晏钊面色如常,已经习惯了这种念叨,全当没听见:“昨儿给的赏钱还有一半,我在路上买了几斤熟肉,你去热一热,叫人出来吃饭,齐婶说你没出去过,我没回来的这几日都吃的什么?”
叶枫犹犹豫豫道:“留在缸里的米还有一些,我煮了些粥……公子,我……”
“你想说什么?”
叶枫抬头对上自家公子的眼神,又闭上了嘴:“没、没什么……”
他别扭起来还得有一会,顾晏钊净了手,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拆开一包羊肉索饼,抽刀划下一块,也不跟他客气,自顾自吃得有滋有味。
叶枫在小厨房里架起锅,把另几包里的肉酥夹在胡饼里,塞进去一把胡椒豆豉,隔开水摆好,盖上盖子烧旺了火,磨磨蹭蹭地又走到顾晏钊面前,终于鼓起勇气道:“公子,她们在背后非议你!这是污蔑!”
顾晏钊疑惑地一挑眉,没明白他的气从哪里来,咽下食物问他:“什么?”
叶枫继续气愤:“京城里多少人对候府的门庭趋之若鹜!每年,春日宴、秋猎、冬猎都有名门闺秀对您一见倾心!暗送秋波!来说亲的都有好几茬,好几茬!侯府的门槛都换了好几番。”
顾晏钊:“…………”
“她们凭什么说什么要不得!凭什么说您不顾家!简直是一派胡言!公子的名声岂容……唔……”
顾晏钊面无表情地抬手塞了一块饼到他嘴里,堵住了叶枫喋喋不休念咒一般的嘴。
叶枫:“?!”
顾晏钊板着脸,道:“你也知道那些人是对候府和父亲的名号热络,你家公子在上京什么门路你不清楚?再叫大声一点,让她们都听见我是从哪来的,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叶枫咬着羊肉饼听训,被香得一哆嗦,他也有好几日没好好吃饱肚子了,索性坐下来,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错了,公子。”
顾晏钊也不逗他了,正色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全好了!”叶枫举起右手给他看,“公子,您要我查的事情也有眉目了。”
“这些饭后谈。”顾晏钊看了院子一圈,没找到人,又问:“我让你带回来的人呢?”
叶枫:“…………”
叶枫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公子,我说了您先别生气……”
“他不肯乖乖待在柴房,还要张嘴咬我……那屋里的窗纸破了,夜里没法睡人……我就把他绑在公子您的床柱上了……”
叶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昨日米少粥稀,他没吃饱,我不小心给他喂多了粥……喂多了水……昨夜他……他就……嗯……在您的床上了……”
顾晏钊:“……”
叶枫见他脸色不对,忙又补救说:“公子!我已经换下来了!洗了两遍!是我亲自洗的!!”
顾晏钊脸黑得像锅底,抄起刀鞘一把抓住起身要跑的叶枫,顿时勃然大怒:“叶湛江!我看你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