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衣放不下之前摩擦,但转变的风向她敏锐至极地握在手中。
“那你可得好好补偿我。还要全力支持我的计划。”
话毕,她跳入古雅大气的宅邸,夜明星稀,爷孙俩正如临大敌对坐,气氛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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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树这几天过的水深火热。
先是被妹妹拉来帮忙隐藏行踪,出委托的她不可避免会消失踪迹。有过数次惊吓的枫原家,上到老家主,下到视她为依靠的七岁小娃娃都会担忧乃至暴走,与妹妹面容相同的他是最好替身。
前两天花千树的折磨是模仿风雅家主,虽过程坎坷,但好歹在女仆长枫原瞳与家臣枫原古马辅助下勉强度过。
然而好景不长,被真家主暗算异国出差的老家主果不其然野兽直觉打电话查岗,幸好妹妹魔高一尺,提前给他透题点悟,原以为会平安过去,结果在最后功亏一篑。
花千树恨:劲爆尾杀满衣没讲!
且不说真大少爷如何忐忑,出差法国的老家主气的吹胡子瞪眼,直接丢下与子爵后裔的合作项目,致歉后乘最快航班赶回。高贵优雅的硬朗老妇人还宽慰他别太着急,或许出自同样有心爱孙女的感同身受。
电话是下午打的,爷爷是晚上到的。
好消息:没受枫原家规,因为几年前就被当代家主废除大半了。
坏消息:翻遍整个宅邸都没找到大孙女,老家主快疯了,担心的。
“满衣是不是也到离家出走的叛逆期,老朽居然从未察觉她的心情……”
花千树:啊对对对。
使出浑身解数把傲娇爷爷哄回来,老头子唉声叹气,转头就矛头转向,问他兴趣爱好。班不上了,会不开了,天天带着大孙子摸鱼上山,练剑赏景。
后两天的折磨来自高强度练剑与爷爷过于沉重的拳拳爱崽心,时不时还得接受老人家对自家亲爹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第六天,大孙女闺中密友日奈森绘里子送来拜帖,想要带友人拜访枫原满衣。花千树千叮咛万嘱咐拜托爷爷打掩护婉拒,勉强度过。
第七天,枫原瞳太极防线太牢固,蛛丝马迹中被集火的花千树电话一个接一个,大晚上还锲而不舍。
“喂?”花千树无可奈何接通。
电话那头的日奈森亚梦:“千树,让衣接电话!”
花千树:“……”他也想,但他做不到。
兄长头疼捂住眉头,尽可能自然,“我说过了,满衣这两天要准备家庭考试,泡在题海冒不了头……”
一旁,枫原正哉冷哼,悠哉喝茶。
坏小子,现在知道帮妹妹圆谎的代价了吧,跟他爹一样嘴严死倔,活该!
日奈森亚梦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可是衣,学力最高从没担心过学习的衣,怎么可能被区区考试难住这么久没一点消息?
女主角对学神的绝对信任突破谎言,“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我们都很担心,告诉我们吧,千树!”
情真意切的恳请让花千树浑身不自在,良心作痛。
但他真找不到人,更不能说真话,心理还是直率少年的他隐隐颤抖,努力憋出:“她真的……”
“不会吧,我不过逃个告白,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少女清甜的声音让电话里外都愣住。
枫原正哉疯狂咳嗽,花千树呆滞张大嘴,突然出现的主人公拿过他赤红手机,轻巧打招呼。
“晚上好呀亚梦,我鬼混回来啦,大概下个上学日就能回学校。”
对面传来一阵杂音动静,然后是略显低沉的少年嗓音:“……小衣。”
花满衣僵。
余光瞥了眼外边天色,是晚上没错,为什么他还和亚梦在一起!?
“你去哪鬼混了?”幽幽女声女鬼般传来,花满衣更惊悚,为什么璃茉也在??
“你没事就太好了,花同学。”温和少年音,唯世。
“告白逃跑什么简直难以置信,小衣你对得起nagi的心意嘛!”欢脱气愤的弥耶。
“……”
花满衣是真笑不出来了。
“哎呀呀,逃避可不好哦,多不像你,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呀,满衣。”
藏不住的轻笑,原来是你聚集大家背刺我,绘里子!
花满衣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颤抖,“喂?喂?听不见了耶,是信号不太好吗?那我挂啦~”
“等,临阵脱逃太卑鄙了衣……!”
“嘟。”
抬起头,面前花千树木着脸与有悲焉,对面坐着的爷爷脸崩的通红几欲爆发。
花千树(疲惫交差):“我尽力了。”
枫原正哉(火山压抑):“…告白?”
手里的手机铃声震响,对面电话疯狂打入,她包里因归来重进信号区的手机也在响。
空白怜悯地看着她,默默飘远,仁义带上苦笑云生。
什么叫得意忘形,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千辛万苦才回家就得面临多方制裁的花满衣原地坐下,心疼抱住自己双膝,眼泪汪汪看着一大一小两爷孙。
“爷爷,哥哥,救救。”
完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