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家而言‘幸福团圆’就够了,你看现在不就皆大欢喜吗?”
真实或虚假无关紧要。
伴随着不可描述的异样感受,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万物失去了色彩,定格在静默的画面,如被突兀按下暂停键。
一秒后,世界再次运转,最精密的钟表都未能记录异常,除开星球之外的天体运动的轨迹稍快一步,人们只以为是仪器似乎出现了疏漏,慢了些许。
花满衣坐在院中最古老的枫树上,如稚子眺望迢迢星河,那一瞬间她看见了自己想见之物,不出意料。
“你在看什么?”
“在看这灿烂星河,我们的故乡,我们的来处。”
少女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可她眼眸明亮,闪烁着名为“期盼”的光辉。
树下的花千树沉默,他手捂着头压抑着不适,作为唯二的观测者,那一刹的光景带给他太大冲击,若非一股不服输的气撑着,此时怕早已踉跄。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花满衣回头,轻轻抬手,青亮的风温柔托起他,放在古树另一方枝干上,“看过死小吗?”
“什么?”花千树脑袋一片浆糊,靠着树干无法思考。
“意思是我们短时间的以后会变得有些辛苦。”花满衣说,带着点不嫌事大的味道,“永不休止的春天?永不到来的毕业?大概是这种情况。”
“哈?”
狠狠晃了晃脑袋,花千树眼睛瞪老大,“你在说什么?”
花满衣温温柔柔地笑了,月光下的少女圣洁纯净,恍若月亮的女儿。
“千树,明天周几?”
“周四啊,你不是晚饭时才说过不想上家政课很麻烦吗?”
“不,明天周六,放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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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初春的早晨凉寒冻人,日奈森亚梦在守护甜心的叽叽喳喳中艰难爬起,半梦半醒套上校服,幽魂似的走进浴室。
“亚梦,周日起这么早?”母亲的呼唤点醒她,她这才勉强睁开双眼。
“是和朋友有约定吗,可为什么是制服……”
“啊……嗯?不是,今天……”
日奈森亚梦支支吾吾,困意不翼而飞,想半天也没能把下意识的反应找回来,最后张大嘴,傻乎乎的,“对,今天土耀(周六),为什么我会……”
“对哦,学校休息,是昨晚办的卡拉OK太入神迷糊了吗?”小兰也恍然大悟,惊觉被上学腌入味,连放假都忘了。
“果然熬夜是女孩子大忌,不仅有损美容还影响记忆力吗?”美琪在尝试理性分析,小丝已放弃挣扎打了个大大的哈切,飘不起来,瘫在主人肩膀,“既然放假就继续睡会吧,好困的说……”
都是你们几个的错我才半夜睡不着吧——日奈森亚梦努力将吐槽吞回肚子,干笑着上楼回房间。
日奈森妈妈被大女儿难得糊涂模样逗笑,回厨房为早起工作的丈夫做早餐。
“真奇怪,明明我记得今天……”日奈森亚梦皱着眉头,看着桌前书包旁整理好的料理笔记,那是小丝指导下今天要做的料理的预习,她还想着做好了就给唯世君尝尝增加好感。
但延迟的困倦太强烈,她不禁被守护甜心们的哈切传染,意识逐渐溶解。
啊,想起来了,那是下周家政课的准备,真是的,没休息够记忆都出问题了吗……
少女用虚浮的脚步扑到床上,连睡衣都没换,在温暖被窝中重返梦乡,梦中洁白的蓝白花朵相继绽放,一缕金光在花海尽头闪烁,似乎在欢迎她的归来。
黑甜的梦持续到中午。
直到妹妹亚实一屁股坐她身上,泰山压顶的重创才让安详躺平的女主角吐血醒来。
“姐姐有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过于活力的幼稚园小朋友大着嗓门,“还有爸爸妈妈叫你下楼吃饭!”
被打开接听的翻盖手机传出不可置信的清亮女声:“日奈森亚梦你居然睡到现在?!”
她们的大动静吵醒其他睡着的守护甜心,小不点们从蛋壳裂缝探出头来,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已经中午了?”
日奈森亚梦一个头两个大,奋力把妹妹推到一边,抓起接通中的电话,努力微笑,“抱歉,昨晚睡得有点晚,身体很累……有什么事吗,露露?”
空气安静了一会,良久,不好意思的声音从手机话筒小小声传出。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过来看一下娜娜吗?”
“……拜托了,日奈森亚梦,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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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