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清?好名字。”
话题慢慢打开,连翘才知道原来卓清不是普通的护卫,百里谨手下有一只娘子军,归卓清统领,虽人数不多,却战功不菲,实打实的实权女将军。
“让将军给我当护卫,委屈将军了。”
“不委屈。”清的回答一板一眼,绝不多说一个字。
“清你是赵人?”赵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男女体型都比他国高大健壮,是天生的战士。
“嗯。”
“能给我说说娘子军吗?你们都是哪人啊?军饷和男兵们一样多吗?平日有休假吗?”
清见连翘对娘子军这般感兴趣,问的也都是普通问题,便细细给她讲了讲,她们平日的生活,强悍的军人本色下不掩女子的细腻柔情,连翘不小心听的入了神。
“现在战争结束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清也不知,”她此番回来是因旧伤复发,康复后本该归队,只是暂无战事,又刚好遇到小王妃高热不退,便留了下来,“我们是王爷的私军,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说话间一包果子不知不觉被清喂了个干净,“清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
准备起身的连翘身子一歪,直接扑在卓清怀里,两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卓清脸色大变,一把扶住连翘转身就跪,连翘都没反应过来,迟了几秒才忙去扶人,还没碰到就见卓清连连后退,也不知怎么做到人还跪在地上的,“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属下失礼了,待交接完就去领罚。”
“我俩都是女子……”话音未落就见不远处帐篷的帘子被掀开,百里谨坐在案牍后面朝她招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站着不动,清跪在一旁,百里谨站起身,作势要走出帐篷。
清下跪的身姿明显绷紧,连翘的脸也冷了下来,就站在那看着百里谨一步步走过来,所过之处寂声一片,两人隔着清的身体对视着。
“你要罚她吗?”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
“主子的规矩就是规矩,我不是王府的主子吗?”
“你愿意成为王府的主子吗?”
“如果我不是王府的主子,只是一个普通平民,那她坏了哪条王府规矩?”
“你就是我的规矩,她碰了你就是坏了我的规矩。”
“我的规矩我说了算,是我扑上去的。”
两人语速极快的话听得周围人冷汗连连,跪倒一片,祖宗你快别说了,连翘不是不知男人权威极重,不容旁人反驳,她可以接受男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男人也在试探她的忍耐极限,如果今日她接受,明日就再也没有人能近她的身了。
“……退下吧,没有下次!”百里谨目光沉沉,似在忍耐。
“是!”清连忙告退。
百里谨一把抱起连翘,将人带回帐篷中,放置在主案牍侧方的小茶几后,茶几上摆放着一碗温度适中的药汁,“该喝药了。”
连翘这次也不喊苦了,乖乖捧起药碗几口喝完,百里谨面色稍缓,“喝点蜜水缓缓,在这陪我办会儿公,我让人带了些小姑娘爱玩的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连翘点点头,翻了翻,居然翻出一本话本子?男人居然有这么接地气的手下吗?
百里谨观察了一下,确定连翘没在生气了,才暗暗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对似乎按了暂停键的副手们道,“继续。”
“是。”
连翘看似在翻话本子,实际上一心二用在看男人怎么办公,这些副手们心理素质极强,效率极高,刚才那么一打岔,他们居然也能若无其事的续上前面的内容。
连翘终于知道百里谨所说的轻松许多怎么来了,全程基本上是这样的——
副手们轮流汇报手中的事务,并提出处理方案,百里谨负责说“可”“搁置”“诛”。
语气平淡且快速,似乎都不用思考,连翘以为自己听错了,猪?什么猪?
“诛九族。”
难得长句吸引了连翘的注意力,她多分了两分心思在听百里谨处理事务。
唐无忧递上一叠奏折:“此案牵涉魏国公府,主犯钱德敏早年是魏府家奴,因救主有功被放了卖身契,这么些年往来节礼不断,虽然此案明面上与魏国公府无关联,却有许多攀附的官员上折请求轻判,理由也五花八门。”
案子?什么案子?
“难道要孤给一介家奴面子?”百里谨看都不看将那叠奏折“搁置”,“无甚关联说明你们查的不够仔细,要孤教你们做事吗?”
他轻点手下的奏折,“这些应声虫给孤挨个仔细的查,找个理由卸了魏老二兵部的差事,孤倒要看看,是家奴重要还是儿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