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过都是天道选中的受害者罢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何而来,若是想去找天道,该往西北海的神山才是,来落青山脉作何?”
问出这话时,祖姥姥自己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只是需要对方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来验证猜想罢了。
海月张了张口,复又摇了摇头,终是什么也没说,她一直都记得海百炼说过的话,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
“没什么,我只是想去一趟鉴天宗见个人”
海月和祖姥姥的对话,旁边的四人也不好去插嘴,阿鱼那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像抹在包子上的油花一样闪,脸上堆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比稚童小手捏出来的开口笑更像开口笑。
想到开口笑,陈锦鲤没来由的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但是她总觉得,阿鱼似乎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她。
“锦鲤锦鲤,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啊”
果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果你是说想和我们一起离开的话,恐怕不能”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阿鱼要说什么话,毕竟在这养伤的几天里,阿鱼已经缠着她说了无数遍想去外面的事情。
但这显然不是她能说了算的,阿鱼的祖姥姥看起来并不是很希望她出去,为此还曾旁敲侧击的提醒过陈锦鲤不要多管闲事。
“啊…为什么不能,我又不会拖累你,我可是很能打的,我们魔族的法术我都学了个十成十,说不定还能保护你们呢”
阿鱼对着空气中的假想敌挥了挥拳,满脸认真的看向陈锦鲤。
后者只能对她回以苦笑。
陈海礁有些迷茫无措的站在原地,和对面同样迷茫无措的浮春对上了视线。
“你好”
“你好...”
然后是沉默。
双方都在很努力的想要找个能够拉近距离的话题,但结果显而易见,她们都不太擅长。
“那个,锦鲤的腿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好?我们得去鉴天宗走一趟,时间上会有些赶,恐怕不能在这里久留”
陈海礁眼神闪躲,对面的浮春也是如出一辙,视线在四周漫无目的的打量,直到视线落在陈锦鲤绑着厚厚布条和木板的断腿上,她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般恍然醒悟。
浮春皱眉思索了好一会,虽然陈锦鲤的伤并不是由她亲手处理的,对其具体的情况可能并不是非常了解,不过如今族内的大小事务她也在学着处理,负责治疗的魔医倒是有她说过陈锦鲤的状况。
“锦鲤的身体恢复很快,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但仅凭你们三个是走不出落青山脉的,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人类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不过……”
“如果你可以帮我一个忙的话,我和阿鱼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
浮春和阿鱼不同,她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多么向往,她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做好一个魔族未来的首领,带领魔族在落青山脉的森林里发扬光大。
但她对陈海礁口中提到的鉴天宗很感兴趣,所以她打算跟着一起出去看看。
“如果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做的”
陈海礁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她是真的很担心,会再次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浮春只是轻轻的笑了声,轻描淡写的模样,好似只是在和熟悉的朋友打招呼一样自然随意。
“只要你能带我去鉴天宗,其他的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没有人知道一向安稳的浮春,为什么会突然产生想要去鉴天宗的想法,祖姥姥不知道,阿鱼也不知道。
浮春随身携带着一个很旧的香囊,是很漂亮的群青色绣金线,由于时间久远缺少养护,香囊的布料已经出现了很大程度的破损变色,可即便如此依然能够看到布料上面字迹工整的绣着“鉴天”两个烫金大字。
这是鉴天宗的东西,也是浮春的母亲在生下她后死前最后留给她的遗物。
浮春一直都觉得这个“鉴天”会和母亲有关联,她跟祖姥姥打听过关于这两个字的由来,祖姥姥不知是有心想要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道,次次都是模棱两可的糊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和“鉴天”有关的事,她必须要去亲眼看一看是否真的和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