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金色泪滴又在隐约泛起燃烧的灼痛感,尽管并不知道这股灼痛感到底是为何会出现,但海月也终于在一次次的疼痛中摸清了规律,只有在她遭受到危险时,金色泪滴内才会出现这种让她无比痛苦的感觉。
或许是海百炼留下的力量在保护她这个后辈,她给自己想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
“海月别怕,大蛇她很快就会结束的,你坚持一下”
陈海礁语气难掩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于是只好走到海月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她为隔绝声响而放在耳朵上的双手。
这是陈海礁第一次在海月的手上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她甚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在感受到疼痛的第一时间就抽回了自己的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眼中流露的担忧与心痛丝毫不加掩饰,就那么明晃晃的落在海月的身上。
克服生理上带来的恐惧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而陈海礁素来又是个怯懦的人,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她还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将手覆在海月的一双手上,带着薄茧的掌心和海月布满鳞片的手背零距离接触。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了”
她轻声安慰着因为痛苦而面色惨白的海月。
“我会一直都在这里陪你”
她在心里默默的又补充了一句。
阿绿的蛇鳞声波确有奇效,不过短短几息时间,隐藏在黑暗中对她们虎视眈眈的人就彻底老实下来,再也没有一根木刺箭敢朝着她们的方向刺来。
感受不到威胁的金色泪滴终于又安静了下来,海月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几分轻松。
正是志得意满之际,阿绿其实能够猜出来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就是居住在这里的那些魔们,毕竟她们现在已经算是深入了黑潭附近的区域,周遭根本没什么活物敢靠近这里。
“你是山神大人身边的那条魔蛇?”
黑暗中,苍老年迈的老者声音传来,阿绿巨大的蛇瞳瞪的水滑溜圆,好奇的向四处张望,想看看同它说话之人到底是谁。
没等到阿绿的回答,老者不气不恼,只是轻轻笑了声不做计较。
红发少女搀扶着一位拄拐杖的年迈老者从黑暗中踱步而出,老者一副狼狈之相,蓬头垢面,花白的头发像是长时间不曾打理过,将半张脸都给遮了个严实。
反观另一旁的少女,一双红瞳亮的惊人,如熠熠生辉的红宝石般,她抬头的那一瞬,径直与大蛇身后的陈海礁对上了视线,眸中竟是迅速攀上了几分欣喜的味道来。
“人类!你们居然也是人类!”
少女语气兴奋,像是见到了什么珍宝似的看着陈海礁,那眼神一动不动的粘在陈海礁的身上,生怕一个不眨眼对方就让自己给弄丢了。
“咳,阿鱼!”
老者手中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语气严肃。
站在她身旁的少女瞬间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蔫头耷脑的往旁观一站不再说话。
老者仅剩的一只眼扫过在场的两人一蛇,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那巨大到难以忽略的青绿色蛇头上。
“魔蛇大人,方才是我族人不知分寸冒犯了您,不知您来此所谓何意”
老者这般的态度谦卑,倒时让阿绿有些不甚自在,它刚刚下手时可是真的发了狠的,一时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擅闯者,本就理亏的它更显得像是在无理取闹了。
好在阿绿那硕大的蛇脑袋里想不出这么复杂的弯弯绕绕,对方跟它好言好语的沟通,它也能好言好语的跟对方沟通。
“无妨,我...本蛇是遵山神大人之命前来,你这里可曾有过外来者”
阿绿装腔拿调的端起了架子,看的一旁深知它脾气的陈海礁和海月二人一阵想笑。
一旁的阿鱼听到对方谈起了外来者的事,而她作为捡到外来者的那个魔,自然该有发言权。
“有有有!我们这里有...”
“我们没见到过什么外来者,您知道的,我们魔族如今已经没剩下多少族人,能够住在这里已经很知足,平日里断不会轻易离开黑潭,您大可放心”
阿鱼正想说自己捡了个人类回来,却被祖姥姥给打断了话,她不懂为什么祖姥姥要说这里没有外来者,明明锦鲤就在这里。
“可她刚刚不是说你们这里有外来者吗,为什么突然又说没有了”
本来看少女的反应,陈海礁八成是能猜到些的,或许锦鲤真的就在这里,但老者突然出声打断了那红发少女的声音,语气又那么笃定的非说没有,她也忍不住着急啊。
“阿鱼,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有还是没有如实说”
老者眼神微眯,浑身透露出一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就让人在气势上无形的弱上三分,连陈海礁和海月这种头一次见到的外人都被其所震慑,更别说阿鱼。
她虽平日里爱玩了些,但若要真让她忤逆祖姥姥的话,她也是真不敢的。
“没,没什么,我刚刚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