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斌说:“我们两个睡不着,也许他们也恰好像我们两个,也是睡不着呢。嘿嘿!”听到杨文斌如此一说,曾阿七顿时就像落入大海里的人抱住了一个球一样,有了一点点希望,说:“你说得也是,反正我两个现在球事没得,正好去看看他们俩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间里三更半夜在做什么鬼,难不成会卿卿我我的?”说着,曾阿七轻轻地笑起来,杨文斌也陪着曾阿七轻轻地笑,两个似乎都怕大笑会惹来更冷的寒意凑热闹一样,因此就都不约而同悄悄地笑几下算了。主意打定,于是曾阿七在房下挂好灯笼,和杨文斌两个蹑手蹑脚,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来到关押两个倭寇的房外。两个倭寇虽然被关押在这里,但是这间屋子还好,做得结实,门窗上都钉着比拇指还粗的铁条,就是怕有人破窗而出。里面既然是关押着两个倭寇,所以门是铁门,而且关得紧紧的,紧得连不要说丛林里的豺狼的獠牙都啃不动,就算湖里的鳄鱼爬上来想要破门而入也不可能。因此才敢把这两个千里而来的倭寇关在这里,而没有用人看门。这么结实的屋子,如果用人站岗,会太高了两个倭寇的身份,让他们会得意洋洋。为了不让他们趾高气扬,所以就没有专门派人站岗。所以曾杨两个此刻到了这门口,自然没有人喝问口令这类的话。因此两个才得以做贼似的,悄悄过来,把两个都贴在窗子附近,偷听里面的两个鸟男人干什么龌龊事没有。偷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也没有呼噜声。曾杨两个不甘心,又偷听了好大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也没有呼噜声。难道里面的两个倭寇睡死了,或者切腹自尽了?睡死了有可能,但是切腹自尽不大可能,里面的两个倭寇虽然禁打,但是到底还是怕死的,因为他们的老家都还有爹娘在牵挂,所以他们怎么敢表演什么切腹自尽的玩意儿,磕头作揖求饶命还差不多。曾杨两个又偷听了好大一会儿,里面还是死一样的沉寂,里面两个真个如断气了一样。曾杨两个都有些泄气,因此,都在两个胸腔里堵着两股气,正要起身走开。忽然,听见屋里吱嘎一声响,难道是有人要起床,难道是有人在睡醒了辗转反侧?或者有一个倭寇在昏睡之中打算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或者是准备梦游了?总之,这个微微响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曾杨两个,两个本来都变得疲软的身体,此刻犹如一个憋气球里面充足了气一样,顿时都如同不顾命地吸食了鸦片一样来了精神,四个耳朵马上竖起,贴在紧挨着窗子的墙根去听听。
里面那个声音抠抠搜搜,轻轻地响了一瞬之后,就如同石头沉入大海一样,再也没有了声音。曾杨两个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了一个寂寞,两腿都快要站软了站麻了,里面却连一丝丝动静都没有,两个又开始失望起来,如同掉入大海里人,起初抓住了一个瘪的皮球,过了一会儿,竟然发觉那气球不仅是瘪的而且还漏气一样。顿时 ,曾杨两个像两个破皮球一样,泄气了,失望了 ,但是虽然失望了,又唯恐打扰了里面两个,千里之外跋涉而来的“贵客,”两个大气也不敢出,就要悄悄轻轻地走开,才挪得半步,听见屋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两个急忙侧耳一听。那个声音是在轻轻地笑。难道是里面的人喝了尿婆子的尿一样,又或者是突然得了失心疯,又或者是梦里发笑,不过不管如何,里面的笑声都无疑吸引了曾杨两个,虽然是站在寒冷的秋夜里,但是他们顿时都精神一振,犹如两个饥渴人,不顾命地吸食了一大撮鸦片一样,又死死地盯着墙壁看,且竖着耳根子专心地听起来,巴不得从里面两个倭寇的臭嘴里听到一两句勉强有用的话一样。笑声过后,一个倭寇说:“三更半夜去袭击,正要得,到时候我俩躺赚,躺着立功了。”另外一个声音也说:“就是,竟然把我们两个当做善茬,以为好打整好拿捏。”“可不就是?到时候,带着进入机关重点,保管他们插翅难逃。嘻嘻!”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里面又轻声地笑起来,两个都笑得小声,也似乎是担忧笑声会招惹来更深更浓善意一样。
曾杨两个在外面听得顿时大怒,不仅是大怒,而且简直是肺都要气炸了。曾阿七大喝一声:“呔,你两个王八蛋!”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猛喝,立即响两个炸弹一样,顿时把屋里的两个倭寇都炸晕过去了似的,两个倭寇在里面顿时吓得瘫软了,其中一个尿都吓出来了,一身软趴趴地瘫了下去,犹如一堆烂泥缩在地上似的,两个不禁是被吓住了,而且还是目瞪口呆,两个随口轻轻地说说,却万万没有想到,如此黑暗又冷的夜里,屋外竟然有人站在,站着就算了,竟然还偷听,还竟然是偷听去了不该听去的话。两个倭寇好一阵懊恼 其中一个直接拿脑袋去撞墙,瞧他那个丝毫不吝啬自己脑袋的撞劲,撞得有多实在,心里就有多后悔。撞击过后,一腔血从头颅里窜出来。另外一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真恨不得马上化作一只蚂蚁,找个地缝钻下去。看来话多的确不是好事,一个人要学会闭嘴才是正道,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