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七也干掉了几个倭寇,此时又累又饿,一屁股坐在船上。琥珀水寨的人和湖水寨的人,现在聚在一处,相互搭话 琥珀水寨的人说:“幸好你们及时来了,不然,倭寇有弓箭,我们又没有盾牌,只好跳到水里和他们周旋,又没有带锤子凿子,凿不穿他们的船。”湖水寨的人笑说:“这些倭寇真是可恨,竟然跑到我们湖水寨的水域来称王称霸。今儿我们联手,灭了他们的威风。”两湖人说着,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梁京子在草丛里歇息来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今天这一仗,他从水里钻进钻出,出力不少,后来又抢救不慎落水的杨文斌,因此累得全身。休息至此,方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趔趔趄趄地站起来,朝着曾阿七走了过去。
曾阿七看了梁京子一身疲惫地过来,大声喊他坐,还说湖水寨和他们琥珀水寨合作,效果就是不错。梁京子问了他走后湖水寨的情况,曾阿七一一说了,梁京子叹息说:“他胡耳朵居然如此出尔反尔,真是一个卑鄙小人。”忽然,梁京子说:“胡耳朵如此,只怕他的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曾阿七说:“哪不见得。他的这些手下,早就想反他的水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也没有人带头。这次恰好遇到我们几个来。”梁京子说:“看来湖水寨已经变了天下。那么,不知道他的这些手下愿意归附我们琥珀水寨吗?”听梁京子如此一说,曾阿七微微皱皱眉头,想想说:“他们好像更想加入屯所,好为打倭寇出一份力。”梁京子急忙说:“加入我们琥珀水寨,不是一样打倭寇吗?莫法是嫌弃我们名声不好听?”曾阿七看他着急起来,笑笑说:“你我弟兄伙,先吃饱了饭,再谈这个事如何?”梁京子说:“好吧,先吃饱喝足,再谈合并的事情”
喊来两个水鬼,搀扶着梁京子进寨里歇息,又找来三个水鬼,抬了杨文斌回寨里歇息。这三个水鬼抬着杨文斌,想想他先前从隔着七八丈的距离,飞跃到倭寇的船上,把倭寇打得人仰马翻,可谓是威风凛凛,却不料,由于落水又不识水性,顿时变得如此狼狈,真是威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如此,三个水鬼对杨文斌心里是好生佩服,因此,抬得也是小心翼翼。杨文斌被抬回寨里,躺了一会儿,反爬起来,洗漱了全身,一个水鬼给他找一套干净衣服换了。现在看起来精气神要好一些了,正要出去。才抬脚,就见曾阿七来了,杨文斌看他脸色,猜测一定是有什么事。两个进了房里,杨文斌急忙说:“我们不是赢了吗?你怎么还这样愁眉苦脸的?”曾阿七叹息了一声,说:“赢了不假,但是,主要是琥珀水寨的梁京子,他来的目的是要带人去加入他们琥珀水寨。”杨文斌听了,猛然想起先前胡耳朵说过要并入琥珀水寨一事,想想说:“那是先前胡耳朵自己的话,当不得真。”曾阿七说:“虽然如此,但是前夫欠债,后夫开账啊。”杨文斌说:“他们琥珀水寨都该并入我们屯所了,就是其中一个当家的不答应。”曾阿七扣扣后脑勺,说:“该怎么回答他们,要有一个好的借口才妥当。”杨文斌说:“那就把唐四维也喊来,大伙儿一起合计合计。”曾阿七点头,出门找唐四维去了。留下杨文斌一个人呆在房里,想想那些划船而来的倭寇,又想想来邀人入伙的梁京子,还有生死未卜的王小角和敖莲莲,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真是事情太多太杂,令人多想想都头痛。
曾阿七找到唐四维,拉他到了一间空房里,把以前胡耳朵出尔反尔的话说了,又说了自己和杨文斌希望把湖水寨的人带入屯所,而现在梁京子带人来要把湖水寨并入琥珀水寨一事,唐四维听了,说:“这个事有点复杂。湖水寨里这么多人,他们愿意去哪里,征求一下他们自己的意见吧。强扭的瓜不甜。”曾阿七说:“也说的是。我的意思,先给那几个小头目说说,只要他们一带头加入屯所,其他人就大部分好说了。”唐四维说:“加入官兵固然是好事,但是他们在湖里水中浪荡惯了,只怕还不好管理。”曾阿七说:“管理嘛,要慢慢来,急不得。当下之急是要看他们的意愿。”唐四维点点头。曾阿七又去找杨文斌,给他说了唐四维的原话,杨文斌笑说:“他也是一个自由人,浪荡惯了的,所以这样说。”曾杨两个出去,找到其中一个小头目,悄悄问他,愿意去加入屯所还是加入琥珀水寨?那个小头目吃惊地说:“不是说好了去加入屯所吗?难道现在又有变故?”曾阿七说:“那个胡耳朵先说要和琥珀水寨合伙,所以现在琥珀水寨的梁寨主带人来了。”杨文斌说:“胡耳朵那个人狡诈多端,他说的话,如何当得真?”那个小头目也说:“就是,我们早就想反胡耳朵,怎么会听他的,何况,现在胡耳朵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以前说的屁话,如何还能当真?”曾阿七说:“其实我也希望你们加入屯所,至于梁寨主那里,又不好拒绝他。”那个小头目立即说:“曾大侠,你的意思我懂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