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勉强吃了一些,只听得扑通一声,那个伙计倒了下去。曾阿七说:“如何?你下的什么药?死得了吗?”掌柜再也无话可说,只好交代说他这店是湖水寨的窝点,专一打探过往客商,好为寨里递送情报,刚才那伙计就是要溜去寨里报信。曾阿七说:“才一进店,我看你和伙计传递眉眼,我猜出了七七八八。我特地绕到后面去,恰好截止了去报信的伙计,我给了他两拳,他就招了。你还抵赖。”王小角听了,要拿刀子来给掌柜的开肠破肚,被曾阿七制止了。王小角不解地说:“这种打着开店幌子的害人精,还留来干嘛?不如给他来一个红刀子进白刀子出。”曾阿七笑说:“你先吃饱饭,一会儿自有用他之处。”王小角素来知道曾阿七足智多谋,听了他如此一说,也不再废话,但是又怕自己几个吃饭之时,那个掌柜会趁机溜了。于是找了一根绳子,把个掌柜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从双手捆到两脚,自前胸栓到后背。几个大嘴大嘴地吃起饭来。掌柜的被捆在角落里,看起来真是可怜。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一切都是自己的造孽而为。
几个吃饱喝足,那个掌柜躺在那里伸缩不得,身体都快僵了。曾阿七喊王小角给他解了绳子,那个掌柜急忙在身上乱揉一阵,方才好受一些了。曾阿七喝令他站起来,带着自己几个到湖水寨去。掌柜先是吃了一惊,有点畏畏缩缩,后来忽然眼里亮了一下,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了。几个正要走,王小角看看这个店,说:“这个害人窝点,干脆一把火烧了干脆。”曾阿七说:“不烧,一旦烧起来烟熏火燎的,就会打草惊蛇。”王小角说:“说得是。”几个让掌柜带路,就要朝着湖边走去。敖莲莲担忧地说:“湖水寨里强盗太多,还是不要去了吧。”杨文斌看她瘦弱又是女流,担心她去了不安全,于是说:“干脆你等在这里,我们完事了,再来找你。”敖莲莲却又不依了,说还是和他们一道安全一点,几个也自随他。几个押着那个掌柜,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湖水寨边放眼一看,湖面甚宽,湖面碧波荡漾,湖水里倒映着青山。湖面微风轻拂,有点微微的冷意。几个想到一到了寨里,一场血战在即,不由得都精神抖擞,浑身充溢着一股劲。
几个朝着湖里张望一回。曾阿七朝着掌柜喝道:“怎么去寨里?”掌柜说:“那深草里藏着一条船。”曾阿七钱:“把船拉出来。”掌柜的往前走了一步,到了一丛深草之处,扒开那些草,里面果然藏着一条小船。掌柜的拉出那条船来。几个都上了船。掌柜的双手划桨,朝着湖里划去。起先几个只顾看湖面风景,湖光山色,的确有一番美景。划了一阵,走了一阵。只听得掌柜的呼哧呼哧直喘气。王小角嫌他慢,说:“你一身笨肉,害人倒是要得。”掌柜的尴尬地笑笑。王小角说:“让我来划几下。”掌柜赶紧把桨递给他。王小角接过桨来,开始划起来。王小角果然是一个熟识水性的高手,船桨在他手里,似乎变得轻盈了,船儿也开始走得飞快。划了一些时候,看见边上一个简易码头的地方,那湖边从湖里砌起一大片石头。奇怪的是,这里竟然空无一人
几个纳闷不已,曾阿七一扭掌柜的胳膊,喝道:“你说,这里为什么没有人防守?”掌柜急忙说:“今天好像是胡寨主婆娘的生辰,他们也许都涌去喝酒去了,故而没有人在。”几个听了方才松了一口气。让掌柜把船划来靠岸,几个都欲跳上岸去,可是留这个掌柜在船上,只怕他会干坏事。曾阿七听了杨文斌的担心,于是大踏步走到掌柜的后面,挥起一拳头,打得掌柜闷哼一声,随即晕倒在船上。王小角又拿绳子绑了掌柜,手脚都给他箍住了,几个方才放心,丢开掌柜,几个都上了岸去。
岸边一片青草,往里走得几步,看见一大片竹林。竹林之上,乌鹊乱飞,鸟鸣声急。曾阿七看了竹林之上的情况,不由得眉头紧锁,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听得哇啦啦一片吼声,从竹林里传出来。紧接着,一堆人从竹林里乱纷纷地冲出来,手里拧着钢叉、长矛、短刀,个个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那样子,恨不得一口水吞了几个。几个吃了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那堆乱人,赤着脚丫,挽起裤脚,七长八短汉,湖里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