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子举起酒碗,对刘大力说:“你我弟兄好多天没有见面,今儿个见面,就该痛饮几碗,不醉不行。”刘大力看他露出满脸笑意,也笑着说:“你我兄弟一场,万事都该抛开,不然,对不住这几大碗酒。”两个一边大笑一边喝酒。旁边的樱子和涂小姐,看见两个都笑起来,才算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会儿,樱子和涂小姐看看刘大力,意思想走。刘大力自然明白她俩的心思,但是寻思自己是有任务而来,目前任务未了,怎么好走?纵然刚才发生了一点尴尬事,也不能走,没得办法,厚着脸皮,赖都要赖在这里,等着另外两个当家的回来,好再次劝说他们一下,不然回去如何交差,也误了这些兄弟的正路。
樱子和涂小姐心里像一片火海,方文子默不作声。刘大力端着酒碗,只顾和那个梁京子谈笑畅饮,简直好像樱子和涂小姐都不存在了似的。磨磨蹭蹭了一些时候,酒水滴了一桌子和地上,刘大力和梁京子也有几分醉意,说话都开始有点颠三倒四的了。这时候,一个手下来报,说那个张鸣儿从牢里逃走了。梁京子醉意朦胧地说:“他逃了?他逃什么鬼?我不过关他两天,饿他几顿,好让他长记性。他竟然逃了。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我们多的不是兄弟?又不缺他一个。”一边说一边胡乱挥手。又喝得一会儿,终于酒醉,走路踉踉跄跄。来了几个喽啰扶了梁京子去他屋里歇了。他们四个来客,也自有人安排在挨着的几间竹屋歇了。海边的夜晚颇不宁静,海风阵阵吹来,卷起竹叶招摇。樱子睡到半夜醒来,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头脑里闪过许多影子,有杨文斌的,有个个藤原太郎的,还有死去的父亲的,还有远在倭岛的藤原次郎二哥的。种种面孔,都自脑海里一一闪过,不想还好,一旦想起,就会烦恼顿添,乱了心绪。父亲最早来大明,听说才一登录,就被一伙人伏击致死,父亲死得真惨,但是他来人家大明做什么,什么来渡他们,自己倭国的事都是一团乱麻,还有心思来这里折腾,真搞不懂他们,好好点日子不过,要来这千里迢迢的异国他乡操什么心。从这一些抗倭人氏的作为来看,只怕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度化这些百姓,而是行抢劫之实,想到这里,樱子不由得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