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追着那妇女,那妇女又追着那人贩子,看看赶了一程。不见那人贩子,只见到路边待着一家房子。这房子,建在路边,木板做壁,顶盖茅草,房子前一溜院墙,院墙上长着一串牵牛花,那牵牛花正开得热闹,红红绿绿,朵朵小喇叭翘起来,似乎一堆堆小乐队在欢迎他们这些路人一样。
篱笆之间一道柴门,看看前后无人,只有这一处形迹。此时,几人已经和妇女混在一起,追踪那个人贩子。曾阿七说:“这里前不巴村,后不挨店,孤零零这户人家。那就问问这户人家,或者主人家知道一点踪迹呢!”几人都赞同。王小角和陈三二一起上前,啪啪咚咚地敲门打门。一瞬间,吱嘎一声,那门开了,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来,只见这个人脑袋,耗子脑袋一样尖圆,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众人打转,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的光芒。陈三二说:“老丈,你看见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从这里路过没得?”那老丈急忙说:“这个事啊,我先前看见一辆马车,上面坐着一大一小,得得地朝着那边飞奔去了。”众人听得心里一紧,一起说:“坐的马车啊。怎么赶得上?赶紧追!”不及辞谢那个老丈,一起脚下发力,朝着那边追去。那妇女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脚步踉跄地跟着追。追了一阵,看见前面路上一摊积水,积水虽浅,映着一块天空,积水周遭围着一圈淤泥。众人正要大步跨过那淤泥。曾阿七忽然站住了,大声说:“不对劲,停下来!”众人奇怪地看着他。只见曾阿七仔细地打量那淤泥和积水,说:“那老丈说那人贩子乘车,可是这淤泥一带 ,没有车辙痕迹啊。”众人一起醒悟,说:“那老丈撒谎。”“也许他和人贩子恰好是一伙。”众人赶紧一起回头,拔足向着来处飞奔。匆匆忙忙,赶到那茅屋之前,那院门紧闭。众人不再敲门,熊阳北肩膀猛地顶了一下,那院门哗啦一声,破成了两半。陈三二抢先冲进去,王小角跟着,八九个人,一霎时进去了一半,那妇女也进去了,她脸上挂在还没有风干的泪痕,恨得咬牙切齿的,拳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