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鸦默雀静,只有李可的额头不断大滴留下着汗水。
按这个节奏的话,马的下一个是昏睡中的范惠,再下一个……
便是手拿郭晚玉生肖牌猴的自己。
餐桌上的人应该已经多少都和黎家姐妹一样看出了自己两人的不对劲,这样下去该怎么办才好?
“……喂、喂!”
李可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这时她才发现整张桌子的人都看着自己。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总得要坦诚真实身份了吧?
“先向大家致个歉,生肖牌猴和狗的原主人出了问题,我们两个是收到邀约,抱着蹭饭目的的代理记录员。”
声音有些颤抖的乔枝昂起头,努力地替李可说明了前因。
李可这时才注意到,乔枝在桌下的手紧紧抓着膝盖,而此刻桌上别的人也没有太多表情,依旧在等着她们的下一步发言。
咦?好像这一切并没有那么难说明,适时承认错误,这点混迹职场多年的她本应该很熟练才对啊。
李可突然间便明白了什么,她挺直了身子,轻轻握住桌下乔枝的手。
“正是这样,虽然最初的动机只是来蹭饭,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再怎样我也要支付一些餐费。我是原猴牌持有者郭晚玉的暂时代理人李可,来自——”
乔枝对她点了点头,李可于是更加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来处。
“来自水镇宅。”
那是什么地方?桌子边似乎有人议论,但这些都不再重要,钟管家也适时地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来。
猴牌的真正持有者郭晚玉,农历二零零零年七月十九出生。
李可边翻阅郭晚玉的资料便觉得有些奇怪,关于她的个人经历实在不算多,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她出生在一个镇上,双亲关系不合,她在小学中段才转到市里念书。
十年前来滨南别墅时郭晚玉将满十四岁,由于上学较晚,当时的她还在市里一所公立中学上初一。
中学之后由于成绩不佳,郭晚玉去了一所职业高中,毕业后不知所踪,直到现在也没人能找得到她的踪迹。
关于郭晚玉的资料只有薄薄一张,如同桌上大家对于她的印象,只有浅浅一层。
——“猴牌……是当时经常跟在小莹身后那个小跟班是吧,当时我们带她去外面吃过一次饭。我记得她很喜欢说话,不过人还算是挺有礼貌的,会一直喊姐姐。”黎春回忆里,那个瘦高的聒噪女孩留给人最深刻的印象,似乎就是一起出去吃饭时,她走在马路上时,回头向她们招手喊:“姐姐快来”那时候。
除此之外,她大多数时候都隐匿在宁方莹左右,不是在为她说话,就是陪在她身边玩。
虽然按顺序来说下一个应该是范家宝,但他始终低着头逃避说话。而这边李可和乔枝挨在一块,又同是代理人,因此桌上的视线逐渐都移到了乔枝身上。
“没关系,放轻松就好。”
李可将资料翻到舍香那页推到她面前,又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乔枝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我是狗牌……舍香的暂时代理人乔枝,我也来自水镇宅。”
资料上皮肤黝黑,看起来瘦小的姑娘名叫舍香,农历二零零零年四月十九出生。
乔枝看到这个生辰上疑惑了一下,又来回翻了几页前面的资料,不过桌上的人都在等她继续说话,乔枝也不好拖延太久,只好继续。
舍香双亲来自外地,她在家排行老四,小学时也算吃到了排行小的红利,和排行老五的妹妹一起来了本地念小学。
舍香的资料中,提到了她成绩、相貌都平平且性格内向,不擅长同人说话或打招呼,是春游中会被老师遗忘在景区的那种孩子。
不过宁女士资助她后,宁方莹并不计较她身上的小问题,仍然大方地接纳了她,同她成为了好朋友。
由于有家族遗传疾病,中学之后舍香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很快便发展成只能卧床静养。宁女士同情她的情况,在这时仍然持续给予着她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