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啊?你难道不该先解释一下这玩意是什么吗?!”翟雨归冲上去抓住钟管家的领子,然而她除了表情变得为难外,也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老实说,现在的状况可以算我也被摆了一道,所以稍安勿躁,等我先读一下宁女士的书信可以吗?”
周围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现状,于是现阶段,翟雨归除了放手也再没有别的办法。
“好的,那我就启封书信了。”
从外观看上去是普通的老式黄色信封,钟管家从侧面将它拆开,拿出其中折叠整齐的三折信纸,再耐心将其抚平展开。
“致滨南别墅来宾。”
寒往暑来已逢十载,各位来宾已平安长大成人,令我感慨良多。
我有一位爱女,名方莹,若平安长大,今年应该已经二十五岁,和在场多位同龄。然我本人生世不谐,命中无福未能看好爱女,才让她早早离我而去。
只是多年来我一直心存疑虑,为何当年别墅内来宾良多,遭遇不幸的却偏偏是我的爱女?曾经的我不信天,曾多方走访调查,然而无人怜悯我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我所到之处人人视我为瘟神,连几句对话都吝啬于施舍。
我多次走访机构,得到的答复却也是一次次推诿,多次碰壁,早已让我对人间的律法失望。
到了最后,我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灵。
獬豸,为能辨曲直、公正清平的神兽。
我和先生将它请来,十日期限之内,请各位找出真凶。唯有当真相大白之时,无罪之人才可离开滨南别墅,届时,我名下剩余的所有财产都将作为谢礼赠予。
钟管家最后一个字落下读音时,滨南别墅内又发生了一次地震,且震幅之大让站着的几乎所有人都没站稳,集体跌倒了地上。
伴随地震,名为獬豸的神兽脑袋缓缓张开大口,一面相当老旧的古铜时钟展露而出。
时钟上的刻度条共六条,时钟上没有任何走动的时针,最上方的刻度条上甚至飘着烟——如同被点燃的线香一般。
在六条刻度的正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椭圆形凹槽,其大小正好……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摸了摸口袋或者随身包。
“什么玩意啊,这道具做得还挺逼真!”
范惠是第一个不信邪的人,她从沙发跳了起来,握着拳头獬豸就要去锤它脑袋上显目的尖角——
“呲。”
明明还有一些距离,范惠却突然抱着手臂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嘴中发出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几乎都在一瞬间集体向外跑,沙发上的范家宝更是直接拿抱枕蒙住了头,浑身因为恐惧不断痉挛。
滨南别墅一楼内乱作一团,恐慌大叫的人、被吓哭乱跑的人让场面更加混乱。
“所有人先冷静!”
爆发出第一句指挥作用的人,是乔枝。
“獬豸象征公平正义,对任何恶意都相当敏感,但换句话说,只要不抱有任何恶意,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话虽如此,李可却看到她两条腿都在发抖,如果不是二人相互搀扶着,或许都没有办法站起来。
范惠在地上踌躇了一两分钟或许是晕了过去,这时候乔枝看了看李可,用颤抖的声音低声道:“相信我,真的没事。”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事到如今……
李可咬牙点点头,迈着同样发抖的腿和乔枝一起靠近了范惠。
“看吧,真的没事……”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没错,乔枝还眯着眼,轻轻将手放到了獬豸的角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獬豸似乎通过魂魄凝视了她一眼。
但正如师娘曾经所说的。
不带恶意的话,它什么都不会做。
她们扶起范惠全身而退。
吵闹的滨南别墅终于安静了片刻,范惠被拉回沙发上,不过意识仍然不清醒。
姜姗雪头发湿漉,地震、獬豸等多轮惊吓已经让她花容失色,范惠倒下时,她迫不及待想逃出这间别墅。
只是无论前门还是后门、再到各种窗户,就算她哀求得接近失声,任何通往外部的连接处都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
等她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个一瘸一拐的身影终于靠近,将一块柔软的新毛巾放在她头上,“省点力气吧,别再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了。”
也许姜姗雪是真的累了,此时居然也没有反驳,只是瘫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气氛已经低落到极点,任何建议都可能是事情好转的良方。
“要不然大家就坐下来,平心静气好好聊聊吧。”
李可旁观者清的一句话,缓慢推动了事情朝有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