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杀不可辱,况且这老男人这么恶心!
假若逃不出去,只能想法子自裁了。
但在绝境到达之前,不能放弃。
她撇开脸,继续表演:“你,你最好不要动手动脚,你以为我是孤身犯险的吗?我没那么傻,在潜入之前,给我好友留了信,若他发现我许久不归,定会来寻我!”
大哥收回手,下流之色褪去,好声好气地问道:“你好友?”
“是,他可是个有名的人,你若是敢动我,他定然不会放过你!”
“多有名?”方彪嘿嘿笑道,“何木姑娘,你若是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不能得罪呢?”
穆柒嗫嚅一下,咬牙道:“萧决,皇城的萧决萧家主,听过吗?”
说出萧决,没有问题。她也想过,若被困日久,楼中最后可以露出脸救她的,一定是萧决。在外人看来,萧家主这样的大富商,有天南海北的朋友,不足为奇。
方彪也是这样想的,他哈哈大笑,很是嘲讽:“且不说你是不是诓骗我们,即便是真,你又是萧家主什么朋友,居然敢笃定他会大老远跑来救你?”
“不远,他现在在松延府,大约是在荣县,那里有他的酒楼。”穆柒昂着头,倔强道,“我骗你们做什么,我们可不是酒肉朋友,行程都是互相透露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二人又审几句,最终应是信了,没有对穆柒做什么,把她关入了这间囚室。
离开暗室,方彪道:“大哥,这个货色上佳啊,真的不能玩吗?”
大哥不答,兀自思考着。
方彪提高声音:“大哥!你真的相信那萧决会来救她?”
大哥停下脚步,问:“你不信?”
“为何要信?真的又如何,他敢来,我就敢杀!”
大哥摇着头,道:“他可不是无名小卒,杀不得。”
“那又如何,我连绥匀郡主都敢杀!”
“你敢杀,杀得了吗?白白浪费了四千万。”
说起这个,方彪也是懊丧:“那折水阁真是精,收了钱只说行动,不说办成。”
“是你冲动了。”窝点被毁后,还敢买郡主的命?大哥不愿提他干的蠢事,嘱咐道,“这个何木,你可千万不要动。”
“为何?”
“供货给那么多官学,总有粗心的,她今日能查到我们,行走使那边,早晚也会查到。”大哥招手,对底下人吩咐道,“赶紧的,去各官学后厨查查,若有咱家的香料,立刻销毁!”
方彪撇嘴:“我早就说过,这点蝇头小利的买卖,何必做?”
卖这“香料”赚钱,但比起迷魂花真正值钱的部位,这点钱实在不够看的。
其实对那些官学而言,处理变质菜果,还有旁的方法,之所以愿意用最贵的方法——买他家的香料,是因着用起来最简单,旁的方法需要长时间熬煮浸泡,那也是成本,还容易被人发现,不如用这简单省事。
大哥沉着脸,道:“那些官学,若是肯把买我这香料的钱拿去买品质好的菜,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可他们就是要达明集团供应,你以为他们是傻?”
方彪正正神色,这其中关键,当初大哥就与他讲过。
达明集团,七年前创办。
它背靠大山,很快与汇兴省大部分官学达成合作。这其中,除了身后的大山之势外,还是因着各官学管理者有利可图。
这个“利”,可以是钱,也可以是庇佑、前途和其它资源。
因此,即使需要再花钱买香料处理菜果,他们也在所不惜,只要与达明集团交好。
那些官学“傻”的原因,也是他大哥孙汉“傻”的原因。
“想要活好了,可真难啊!”孙汉皱眉看着太阳,道,“我们需要发展,也需要庇佑,可还没等跟达明集团的大山扯上关系呢,达明集团就要自身难保了!”
他们给官学后厨供应香料的事情,才干了两年,如今只与各官学有关,可不是还没搭上大船嘛!
“也不知达明集团能不能过了这关,我们需得另做打算!”
方彪一番思索,问:“大哥,你难道觉得那萧决有用?可他只是一个商人啊!”
“能在皇城那寸土寸金的地界上站稳的富翁,可容不得你小觑!”
“顶多和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