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圣皇究竟是神是人并不重要,把一个为人类带来了便利、同时还让一颗星球不失自然的存在奉为神明,又有何不可?
孟淮妴没兴趣评论哪种世界更生机勃勃,她欣赏现在的世界,自然干净,一切都刚刚好,不会过于发达,也不会过于落后。
她原先还担心自己难以适应古代的社会环境,但因为圣皇,这世界的一切都便捷得让人感动。越是了解这个世界,她越是喜欢这个世界。
虽然是和前世古代类似的君主制,按照套路,她作为一个有记忆的转世者,应该大展宏图,亮瞎世人的双眼。但是且不说她作为一个普通人,前世身在现代,连办公环境都改变不了,那么有着记忆转个世,如何就能改变“古代”了?
即便是皇帝,想要实施某个政策也是需要时间的。
圣皇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到来的时候是部落时期,人口又少,各方各面都相当于一张白纸,圣皇带来的远超当时的技术大大提升了人民生活,他的知识库丰富得不像一个凡人,在位的时间又足够长,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才让圣皇成为了圣皇。
现在,这个像是古代的世界,人类称帝六千多年的世界,各方各面都已是一张写满了颜色的彩纸,一个人想要在自己身亡之前的短短几十年改变这张彩纸的主体颜色,只有大刀阔斧地毁灭,然后重生再造方有一线可能。但这可不是正道,想要把此道变为正道,又非凡人之力能为。
孟淮妴本想过造反当皇帝的,但是到两岁时,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得更多了,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来,并非皇帝的子女都可以当皇帝。一个王朝今后的帝王性别是由建国的太祖皇帝之性别决定的,如此,是为了防止争帝范围的扩大,导致更加混乱,全世界各国皆是这般规则。
比如孟淮妴所在这个王朝大尧,因为开国皇帝是男子,便默认此后都为男子继位,即使皇帝没有儿子,也不可交由女儿继位,需要在同姓的男性亲人里择优继位,若也无人为继,便只有禅位他姓了。
当然,造反属于是新建一国,不受太祖皇帝的性别约束,但是……
想要使国家安定,必然要有约束人民的制度,等级制度是一种,但也不会放弃使用伦理道德的力量。
这个世界没有儒家思想,虽有佛教道教,但也有些许不同,约束全世界人民的主体思想自然也不会与孟淮妴前世的世界相同。
除了总是大差不差的做人的基本道德标准外,鸿渺上的人世间,从来不是“孝”字当头,而是以“忠、义”传教万民。大义灭亲之事既不是什么稀罕事,也不是什么值得震惊之事。
所谓“忠、义”,帝后治理国家,人民需对帝后和国家尽忠、义;得人救者,需报恩尽义;在职者,需尽忠;对伯乐,需尽忠、义。为官为军为首者,首先需对国家尽忠义,然后是对人民尽忠义,最后是才对皇室尽忠义。
而父母养育子女,子女对父母报恩尽忠、义,这便已是孝。但父母不养育或不善待子女者,子女便无恩可报无忠义可尽,不孝方为正常人。
自然,人心不是按照写入数据运行的程序,当忠、义、孝摆在一起时,总有人能做出对于接受主体思想的人而言不可思议的选择。
若是把这个“不可思议”的选择放大到一个国家的范围,那么将会被亿万臣民唾弃。孟淮妴的父亲乃当今圣上亲自提拔,一个苦寒平民受尽圣上伯乐之恩登上丞相之位,享受荣华富贵之后,他的女儿若是造反,自会被天下人所不容。除非……圣上昏庸害国。
可孟淮妴虽并未见过皇帝,但从自己爹被重用的过程和安居乐业的百姓身上,她也能判断出皇帝并不昏庸。
是以,造反当皇帝的念头她是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