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可有心仪之人?”
“正……”
韩钰生顿住,给王爷一张大红脸。
坏了。
王爷咳了两声:“但说无妨。”
韩钰生青涩一笑:“听闻长公主多才多艺,又常与称重艺伎相聚探讨琴艺,想必是个好学的女子,城中常言打工只洁身自好,不与男子独处,二十芳龄,不见她置办面首于宫中,想必……想必长公主定是个上佳的人儿……”
长公主与城中艺伎相聚是对的,但那不是探讨琴艺,是切磋床技。长公主不置办面首于宫中是对的,当她置办小妾于宫中。
儿啊,爹该如何与你说呢?
今日的韩王爷,似乎又苍老了几分。
韩钰生停住了话茬,忙道:“爹你怎的了?可是旧疾复发?”
王爷又咳了两声:“无碍,无碍。”
“你可知今日宫里来人?”
“孩儿知道。”
“皇上为你定下婚约,大婚之日在八月之初。钰儿,你要做驸马啦。”
当朝公主有三个,长公主孟月白,二公主孟月明,三公主孟月圆。二、三公主前几年都嫁人了,孩子都会叫娘了,就剩下孟月白。
韩钰生“啊”了一声,女儿本色尽显,脸色愈发红了。
“爹,孩儿要娶长公主了?”
“是矣——”王爷拉了老长音,又补充了两句,“长公主生性风流,我儿怕是驾驭不了,况且我儿有隐瞒之事,娶公主一事有待商定。”
韩钰生自知是哪个,神色冷静下来,恍若一个冷面书生。
长公主生性风流,怎么会?女扮男装一事倒是真的没法儿。
钰生恍然,心下生了几分落寞,与王爷又聊了两句,之后便回寝继续读书。
两日之后,长公主会来王爷府与韩钰生见上一面,到那时,钰生就装疯卖傻,吓了长公主,这婚事,自然就完了!
王爷算盘打得好。两日之后,长公主来到王府,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轿子。
在轿子前迎接的韩钰生看见那长公主的绝世容貌,一时间忘了装疯卖傻,王爷赶忙杵杵她,谁道明月清风,韩钰生彬彬有礼地作了个揖。
“草民见过长公主。”
在旁人心里,世子就是个不知世事的傻子,怎的今日如此……如此正常?
“常听闻城中百姓言传长公主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长公主正眼都没瞧她,正欲说两句讽刺一下,待到与韩钰生对视,才发觉人家已经脸红半天了。
王爷恨不得捶胸顿足,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副做派,迎着长公主往府里走。
长公主本意是见个面就走,太丑的她不嫁,长得俊就嫁了,毕竟是个傻的,在府里养几个小妾也没事儿,现在见不出痴傻的意思,她反倒不想嫁了。
于是长公主回道:“不必了,舅舅。钰生我已见到了,宫中还有诸多事宜,不便留下,就此告别吧。”
韩钰生瞪大眼睛,脸色更加红润了,“不知公主明日可否有……”
“没空。”
“那后天……”
“也没空。”
“那公主何时……”
“什么时候都没空。”
“好吧……”
明耳人都能听出来,长公主这是不愿意和韩钰生独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