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迦身后那个死掉的人,估计就是他们要抓的罪犯,如今人已枪毙,乌泱泱的军人们陆续收起枪械,准备离场。
看到军官散去,大厅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公馆的工作人员效率很快地派人处理了尸体,地板再次光洁如新,一切都恢复到了几分钟之间的状态,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少部分案发现场附近的人,始终心有余悸,因为那一颗射出去的子弹离他们实在太近了。
为首的人就是梵迦,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做出各种假设,如果戈蓝稍微射偏了一点,自己此刻是不是也已经成为灰烬了,而就算是这样,这位上将是不是连眼皮也不会抬一下。
不过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戈蓝只是看起来漫不经心而已,如果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的子弹就不会出膛,自己的这种猜疑是对戈蓝能力的侮辱。
意识到这一点后,梵迦感觉到羞愧。为自己的恐惧,为自己对别人无端的猜忌而感到羞愧。
治安官们有序地退出门外,整齐肃穆地立正于两旁,恭敬地为戈蓝一行人让出了一条道。
戈蓝收起枪,转过身,那把让人胆战心惊的武器被他别于腰间,毫无遮掩,仿佛旁人一伸手就能偷去,但他本人显然没有这样的担忧,因为他知道没有人敢这么做,也没有人能这么做,他对自己的能力拥有极度的自信。
梵迦想对戈蓝道一声谢,意识到对方马上就要离开,他下意识地就跑了过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什么人!站住!”对方厉声喝道。
他们的嗓门不算小,惹得已经走出大厅的戈蓝也回头看了过来,周围人见状,纷纷给戈蓝让出了视线。
是那个可怜漂亮的男孩,此刻正表情呆滞地被士兵们围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行为太莽撞了,梵迦此刻也有些懊恼,但做都多了,那就管不了这么多。意识到戈蓝朝自己看了过来,梵迦有些着急地开口道:“真的谢谢您,又救了我一次。”
他觉得戈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仿佛是在思考对方到底是谁,在哪里见过。
但很快戈蓝就恢复了往日神色,淡淡地掀了掀唇角,微笑着开口道:“不客气,我职责所在。”
繁忙公务在身,不等梵迦回答,戈蓝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了,等他回过神来,戈蓝已经彻底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士兵们见状也没有继续为难他,解除对梵迦的包围后也陆续离去了。
经历了长时间的死寂的大厅重新沸腾,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说什么都有:
“刚刚我离那个罪犯好近,枪声响起的时候我吓死了!差点站都站不稳!”
“你这不算什么,那个男孩才惨哦。”
“对啊,那个男生好镇定喔,好佩服他!”
“上将还是那么帅……嘿嘿……我知道今天是他的巡查日,才出门到他辖区闲逛的。”
“我也是我也是!想着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碰到他啊啊啊!比电视上还帅诶!!”
边上的大妈有些无语:“你们这些小花痴嘞!人是见到了,也不想想刚才有多危险。”
女生们反驳道:“这不是有戈蓝将军嘛,这种罪犯他一秒打一个不是问题~”
……
梵迦安静地站在原地,跟四周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夏恩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梵迦才回过神来。
抬眼看去,是刚才一起看比赛的小男孩。
“你刚刚好厉害,刀架在脖子上还那么冷静!”夏恩神色有些激动地说道,“不愧是我的朋友,走,我请你去吃好吃的!庆祝我们劫后余生。”
比赛也看完了,自己之后确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紧事,于是梵迦点头答应了。
坐在夏恩的私人飞行器上时,梵迦频频往后看,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夏恩看出梵迦的心思,解释道:“那些尾巴是我家里派来保护我的护卫,不用在意的,他们不会打扰我们。”,为了让两人轻松自在地聊天,夏恩没让护卫跟来,飞行器上只有他们二人。
梵迦诧异:“你一直是这么生活的吗?”
一直被人这样监视着……
夏恩颇为无所谓地说:“是啊,卡莱特星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这种事情很正常,就连刚刚救下你的戈蓝上将,周围也都是暗卫在保护他,数量可比我这个多得多。”
梵迦听完后沉默了,他自由自在生活惯了,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上卡莱特星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活在了这种让他觉得可怕的监视之下了,只是跟着他的那些暗卫,素质更高,行踪更隐蔽而已。
发现对方迟迟没有接话,夏恩眼力很快地换了一个话题:“哎呀不说这个了,你猜猜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梵迦闻言望向飞行器外,道路上的建筑越来越破败,西装革履的行人越来越少,看这个路线,应该是在往东区走。
“你去东区干什么?”梵迦不明白,混乱的东区除了琥珀街上的酒馆,还有什么值得去消费的地方。
“刚才不是说了吗,吃饭呀。”夏恩朝他眨眨眼,“放心吧,跟着我混,包能吃到好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