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有此忧虑,在下可替了家主,到时你们只需寻个安全之处,藏好便可。”
宋凌玉不紧不慢道。
“是呀是呀,我师弟可厉害了,有他在,定不会出事。”
柳梢梢恰逢其时插了进来,唇角弯弯,还不忘拍拍宋凌玉的马屁。
“过会儿我会同兄长商议一番,仙长今日便在后院住下吧,小兰。”
“各位仙长随我来。”
圆脸丫环含着笑,欠了欠身。
他们被领着去了白府后院,先是将宋凌玉领到房间,又带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她心里暗自腹诽,果然,白府小姐已经对她生了警惕之心,居然特意把她和宋凌玉的房间分得这么开。
“昨日我听说也有两位鹤月派的同门入住,他们也住在这儿吗?”
“是的,他们的房间就住在您隔壁。”
圆脸丫环恭敬地回道。
柳梢梢松了口气:还行,起码出岔子了还能找个人帮忙。
丫环欠身离去。
柳梢梢进门看了眼房间布局,推门出来时,正好瞧见最斜角,白家小姐领着方才领路的圆脸丫环,丫环手中还提着个红棕色的食盒。
雨声覆盖了他们的对话声,她只能瞧着口语,私下猜测他们在聊些什么。
“兄长传了口信,已同意此事。不过他问我要何事展开计划,此般也好提前准备。”
“明日。”
“好的,我会通知兄长。对了,我方才做了些糕点打算送去兄长那儿,正巧还有多余的糕点仙长尝尝鲜吧?”
丫环递去食盒,应和道:“我们家小姐手艺可好啦,尤其糕点乃是一绝。”
“如此,多谢。”
宋凌玉自然是接了过去。
柳梢梢趴在门框旁,小声地嘟囔着,“果然好看的人走到哪里都吃香。”
雨还在下。
她叹了口气,也不能外出,于是回了房,从书架上随意抽出本册子看。
门外传来敲门声。
柳梢梢应声而去。
唇红齿白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姿态舒展,乍一看去,月牙白的衣衫似乎浸了水汽,有些微湿。
这少年郎简直堪称侍美凌凶第一人。
“师弟?何事?”
柳梢梢敞开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红褐色食盒上。
冷风簌簌地往里头钻。
“要不进来说话?”
柳梢梢瞧见少年冷峻瘦削的指骨泛起一层薄红,又想起书中曾描述过的怕冷,不由出声邀请。
少年站在门口,直接伸出手,把食盒递给她。
“给我?”
柳梢梢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他俩现在的关系足以让他亲自跑一趟,就是为了给她送吃的。
除非里面下了毒。
“屋内还有多的吃不完,弃之可惜。”
闻言,柳梢梢心中才松了口气,心道这才对嘛,宋凌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她示好。
她接过食盒,莞尔一笑:“那便多谢师弟,我正好有些饿呢。”
她刚抬起手扶着还未碰到房门,宽肩窄腰的少年丝毫没顾及男女之别的道理,自顾自地进了门,随意找了个位子,旁若无人般倒茶饮茶。
柳梢梢微拧眉头,思忖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都对她爱搭不理的,如今却一反常态,不请自来。
“门敞着风大,师姐呆站在门口作甚?”
少年姿态散漫地坐着,单手支着下颚,一只手拿着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茶,颇是自在。
柳梢梢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抱着食盒,换上一副笑脸,“我这就关门。”
“师弟有事找我?”
单坐着总归无聊呆板,她一边取出食盒的糕点,白玉碟子上也画着几朵红梅——
倒和他今日的行衣打扮颇为相配。
“竟是绿豆糕。”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拿起一块尝了口。
“白小姐当真是好厨艺。”
“你怎知是白小姐做的?”
“我……猜的。”
“那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糕点掉进盘中,她警惕地抬起眼。
宋凌玉轻笑一声,白瓷茶盖轻轻敲着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师姐口口声声说心悦于我,这么不在乎,难不成是装的?”
面前的少女似有挣扎,看她模样心中似乎隐隐做下了什么决定。
还未等他反应,少女宛若一阵香风扑进怀里,茶水遽然一洒,落在袖口滴滴答答。
脸颊上还有她唇角的余温。
刚要发作,少女又一醋溜地钻了出来,怯生生道:“这可是你说的……”
宋凌玉面上还要强撑,声音有些微不可察地颤抖:“我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亲你吗?”
柳梢梢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宋凌玉第一次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也不止一次怀疑过面前少女的脑回路。
他深吸几口,“我没这个意思。”
“哦,那我下次不亲了。”
少女的语气甚至让他觉得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她不在意,那他自然也不会放心上。
嗯,就当被狗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