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怎么样?”冉风看着谢海安,已经坐到车上了,却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很好,做了一个美梦。”
“哦?什么梦。说来听听。”
谢海安将头转过去,轻声道“不告诉你。”
他的语气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幼稚的语气让冉风觉得很是可爱。
冉风送谢海安到家楼下已经快十点了,他今天穿的是棕色的拼格风衣,内里是白色的绸缎衬衫绣着暗白色的花纹,精致又简约,随意的半塞进深蓝色的牛仔裤里,一条浅棕色的休闲领带挂在颈上,金丝边框下的眼睛里透着似笑非笑,此刻他慵懒地靠在车边,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看得谢海安的心怦怦乱跳,真帅呀,多少年了,在看到冉风,谢海安心里的小本本里,冉风还是最帅的那个。
“周末你有空吗?总是吃你的饭,怎么也得让我请回来。”
冉风思索了一下“周末上午有一节公开课,可能要稍晚点才能结束。”
“大概几点,在哪呀?”
“宣城大学,十二点十分下课。”
“好,我到时候去接你。”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一种暧昧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滋生。
今晚的冉风很温柔,夜风也很温柔,吹得谢海安有些发晕。
一些不舍的情绪悄悄在酸涩的空气中发酵,他却没有其他的理由在停留。
谢海安上楼后,冉风并没有立马离去,他点燃一支烟,靠在车门上,眯着眼睛抽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二楼的房间亮着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亮着灯的房间更是寥寥无几。
亮着灯的房间,背光里站了一个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人不是谢海安。
他比谢海安更高更壮,看起来有一米九,一身的腱子肉,逆光下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身影很熟悉。
是阳鹏!
冉风冷笑一声,眯了眯眼睛,尽管在黑暗中,他依旧感觉到那人眼神中散发出来的敌意,甚至是恨意。
冉风勾了勾嘴角,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烟圈,烟雾弥漫中,他毫不吝啬地冲楼上人送了一个挑衅的眼神,那人转身离开了阳台。
冉风掐掉烟,皮鞋踩灭了黑夜中亮起的星点火光。
有趣,真是有趣。
谢海安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绪,一推门发现家里还是灯火通明,餐桌上放了很多菜还没有收拾。
阳鹏站在阳台前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说不出的怒意和阴暗,让他不由得有些胆颤。
“鹏哥,还没有休息...”谢海安站在门口,他不敢再往前走,此刻的阳鹏正无表情的盯着他。
他和阳鹏相处多年,知道他现在心情极差。
此刻的阳鹏像一只徘徊在发疯边缘的野兽,随时会冲过来将他撕碎。
“你还知道回来?”阳鹏低沉的声音顺着紧咬着的牙缝露出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谢海安。
阳鹏鲜少和谢海安发火,上次他这么生气的时候还是谢海安最黑暗的日子里,决定要放弃生命时被阳鹏发现。
“吃完饭就回来了。”谢海安微微皱眉,阳鹏的咄咄逼人让他十分的不舒服,他不明白阳鹏无来由的怒火从何而来。
阳鹏走到谢海安面前,把他逼到门角,这样近的距离,让谢海安有些不适。
阳鹏比谢海安更高一些,阴影落在谢海安脸上,无形中让谢海安有些压力。
谢海安的呼吸有一些急促“阳鹏,你别靠这么近。”
“我不能靠这么近,冉风呢?”阳鹏揪着谢海安的后领,勒着谢海安的脖子,一副要把谢海安掐死的样子。
“别,别碰我。”谢海安死死地拽着衣服的前襟,勒紧的衣领让他有些窒息,满脸涨得通红。
阳鹏怒极反笑,眼睛里嫉妒的火花让他丧失了理智,他松开谢海安的衣领,狠狠地掐住了谢海安的脖子。
“别碰你,嗯?我不能碰你,冉风却可以对不对?”
由于过度紧密地靠近,阳鹏的呼吸打在谢海安的脸上,让谢海安感觉皮肤无比灼热。
谢海安的额头渗出生理性的汗珠,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猛地推开阳鹏,拉扯间一个没站稳摔坐在地上,谢海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阳鹏,你发什么疯?”
阳鹏没有再靠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他的眼神里掺杂着愤怒和一种其他的情绪。
谢海安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撇过头去,不敢再看阳鹏的双眼。
“小叔叔,舅舅怎么了”阳果果穿着可爱的佩奇睡衣,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推开阳鹏卧室的门,睡眼惺忪地看着坐的谢海安“你们在打架吗?”
“果果,回到房间去,不要出来。”阳鹏压制住愤怒的心情,尽量放轻了声音。
“你们真的在打架啊。”阳果果转着滴溜圆的大眼睛,在谢海安和阳鹏之间看来看去。
“我叫你回到房间去,不要出来。”阳鹏面无表情地盯着阳果果,阴狠的表情吓得阳果果瞬间撇着嘴哭了起来。
谢海安渐渐恢复了平稳,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柔声道“果果,回房间去,叔叔和舅舅没有打架。”
阳果果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小声地抽泣着,偷偷地瞄了一眼黑着脸的阳鹏。
他耷拉着脑袋半信半疑走回了房间,关门前还露出半拉小脑袋说了句“你们可不能打架啊。”说完轻轻地关上了阳鹏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