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安昨天晚上睡得极好,他似乎很久没有进入过深度睡眠。
睡饱了的谢海安感到心情极好,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恍惚间好像看到冉风侧躺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谢海安瞬间清醒,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冉风。
此刻冉风的眼里正含着笑,温柔地看着他,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是睡昏头了。
“你醒了,睡得怎么样?”冉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让他心里暖暖的。
“还不错。”睡饱了的谢海安看冉风的眼下似乎有一些乌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昨天乱动,让你没休息好吗?”
冉风摇摇头“没有,你睡觉很老实,一动不动的,像一只小狗。”
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冉风的话并没有让谢海安听起来有不适感,反而他的语气带着些刚睡醒的黏腻,黏得谢海安的耳朵痒痒的。
两人并没有在床上赖很久,谢海安去洗漱,冉风在厨房做早餐。
谢海安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煎蛋和牛奶,恍若隔世。
此刻冉风和少年冉风的影子在谢海安眼中重叠,仿佛他还是那个17岁的少年,又回到了他第一次留宿冉风家的那个早上。
“快来吃饭吧,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没”看到谢海安的反应冉风的嘴角勾着笑,却没有笑的眼底。
“你昨天穿的睡衣来的,今天穿我的衣服可以吗?”冉风将一片烤得焦黄的面包片抹上黄油放在谢海安的盘子里。
“嗯,好。”谢海安低着头,嘴里半熟的煎蛋让他有些恍惚。
两人吃完了早饭,冉风便将谢海安送到了店里。
到店之后,一个梳着狼尾短发,穿着中性风衣服的小姑娘已经在店里收拾卫生,动起来身上的链子叮铃当当地乱撞,打眼一看以为是一个小帅哥。
刘帅看到谢海安走进来“老板?你终于回来了,鹏哥刚走,他好像一直在找你,说是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也没接。”
谢海安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静音了,阳鹏一个晚上给他打了20多个电话,他赶忙给阳鹏回过去。
“谢!海!安!为什么不接电话”阳鹏愤怒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手机没电了,关机了。”谢海安有些心虚,手机确实还有一些电,但是昨晚他并没有看手机。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以为你...”阳鹏没有再说下去。和谢海安吼了一顿阳鹏的火气散发出来一些,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一些。
“有个朋友喝醉了去,我去照顾他一下,顺便住在他那了。”
“朋友?”阳鹏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宣城有什么朋友?”
谢海安有些犹豫,他不知道怎么和阳鹏说这件事。
阳鹏不喜欢冉风,从高中开始就不喜欢,他总觉得阳鹏对冉风有种莫名的敌意。
谢海安没再说话,只是沉默良久。
阳鹏深深的叹息声传来,似乎是在压制心中的怒火“晚上再说。”说完阳鹏挂掉了电话。
阳鹏是一家健身俱乐部的教练,一年前他跟着谢海安从老家来到宣城,他一米九的大个,再加上身材条件相当优渥,肌肉练得也结实,短短一年俱乐部就给他开了工作室,让他带学员。
此刻阳鹏举戴上拳击套狠狠地揍了沙袋一拳。
这几年他几乎和谢海安形影不离,阳鹏实在是想不出,昨天谢海安到底干什么去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阳鹏心底慢慢滋生,阳鹏却不敢细想。
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他用力打着沙袋,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周身的低气压让健身房里的几个小孩害怕地看着他,不敢靠近。
“鹏,怎么了,一大早那么大火气”经理走过来看着一脸戾气的阳鹏。
他有些心惊胆战地看了看旁边的客户,颤颤地开口道“鹏平时不这样,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
阳鹏发泄了一会,用嘴扯掉了手上的拳击套“什么事?经理。”
此刻汗水顺着他脸侧锋利的棱角躺下,甩了甩半湿的头发,整个人说不出的阳刚性感。
经理旁边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阳鹏,眼中的审视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阳鹏抱起肩膀,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姿势更加突出。
“挺不错的,谈合约吧。”
“好嘞,您这边请”经理点头哈腰地跟着女人进了会客室,给阳鹏使了一个跟上的眼色。
阳鹏皱着眉,跟了上去。
会客室里的女人一副职业女性的模样,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眼角虽然已经有了细小的皱纹,却依旧掩饰不住较好的容颜。
她微笑着开口,语气莫名的带着些亲近感,让人不自觉地愿意听她的话。
“阳教练是吧,您好,我是瑞明的经纪人,你叫我晴姐就行,这里是合约,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女人把合约递过来,看的阳鹏云里雾里。
放下电话谢海安带着小冉去草丛里玩了一会,晨光熹微,像一只细腻的狼毫笔尖,勾勒着初生的万物。
小冉逆着光,在草丛里跑来跑去,时不时的还扭着大屁股回头冲他笑,让他郁结了七年的戾气仿佛顺着戳破的洞缓缓流出。
今天的谢海安看到了朝阳,看到了翠木,看到了生机勃勃的野花和笑意盈盈的小冉。
过去七年的时间里他的生活一直都是黑白的,而今天他感到他是世界不再是灰蒙蒙,竟然也有了色彩。
玩的时间差不多了,谢海安牵着小冉回到宠物店。
他把小冉放开给他的碗里填了些粮,让它自己吃饭。
小冉很乖,吃完饭就会去箱子里叼出玩具自己玩玩,玩累了就趴在店门口晒太阳。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店里的卫生,陆陆续续的其他的店员都已经来了。
大家见谢海安都会和他打个招呼,谢海安也是礼貌地点点头,他并不擅长交际,甚至简单的人际关系他也会让他感到恐惧。
店里一共三个小姑娘,除了刘帅,另外一个叫李月是三个女生里面最活泼的,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有点雀斑。一个叫蒋梅梅是个很温柔的小姑娘,一水的黑长直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个学生。
谢海安去给寄养的毛孩子喂粮,三个女生凑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工作。
谢海安并不经常插话,多数时间安安静静地听她们聊天。
两个男生带着吃饱喝足的小狗去遛弯。
叮咚
门口的门铃声响起,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女人牵着一只萨摩耶进来。闲聊的小姑娘们散开。
“我想给狗洗一下澡。”
李月从女人手里拿过牵引绳,蹲下双手捏了捏萨摩耶的圆脸“宝贝叫什么名字呀”
“叫可乐”
“乖乖可乐,跟着哥哥去洗澡澡去喽”李月把牵引绳递给谢海安,开始在电脑上登记可乐的信息。
谢海安带着可乐进了最里面的洗浴房。
可乐看起来有80十多斤,谢海安一米八八的身高把他抱到澡盆里也是费了些力气。
洗澡的过程中小狗很乖,虽然时不时甩了谢海安一身水,还回头冲他笑,但是全程没有一点抵抗。
尽管狗狗很配合,洗大狗还是一件不轻松的事,冲最后一遍水的时候,李飞和王可已经遛完狗回来了。
李飞过来帮着谢海安一起冲水。冲完水,谢海安给可乐剪指甲,检查了一下狗狗的眼睛和泪痕,李飞给可乐剪屁股上的毛。
“飞哥,带小宝宝去洗澡咯”李月在楼下的喊声传上来。
“那我先下去了海安哥”谢海安点点头,看到李飞三五步跑下去,不一会带上来一个棕毛的小泰迪。
谢海安洗了快两个小时了,最麻烦的步骤要来了,就是吹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