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二先生有气无力的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打盹,他昨天晚上通宵写出几万字的故事,算是还上了这些天的欠债。天刚拂晓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躺下来,却又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有人在走动,纷纷扰扰的在喊些华山掌门,岳不群,君子剑之类的话。
东方不败也坐在桌边,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只酒葫芦,听着葫芦里的竹叶青哗啦作响。东方不败向来睡得很少,睡不着的时候就难免要喝酒,他带在身边的酒水就总是最烈最能够醉人的那种。但令狐冲的酒量并却并没有他自己宣称的那么好,一葫芦的女儿红就只喝下去三分之一,人就已经醉倒在树下,鼾声如雷。
东方教主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那一丁点睡意,就全都在这如雷贯耳的鼾声里灰飞烟灭。他现在困得发慌,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就只想要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过来找麻烦,好借口动手杀人,提提精神。但昨天那些戒备忌惮的正义之士却像是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大堂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跑堂的伙计和算账的掌柜。
东方不败实在是等的无聊,只能随手把葫芦抛回桌子上,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催梅二先生,“你去催他们下来吃饭,吃完饭还要赶路。”
梅二先生却并不着急,他昨天已经打听到白云城主在西方魔教泡寒潭中了冰冻效果,这一路上都在掉体力值。别看白云城主一路刷到95级,可体力值的上限却没有怎么增加,他原本每天就要睡够四个时辰,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连路都懒得多走一步,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他正想要同东方不败科普白云城主的作息规律,抬头就看到西门吹雪从楼上缓步下来。
西门吹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萧大总管也正端着最后一碟清炒时蔬从厨房里走出来,开口问他,“叶城主是不是已经起来?”
现在已经是辰时一刻,叶孤城的作息向来很规律,在白云城的时候总是卯时一刻起床,先是在院子里练剑,再去巡视一遍城防,不到辰时就能回到城主府用早膳。
西门吹雪今天的心情像是很不错,脸色也不似平日里冷漠,说话的调子里甚至带了一无可奈何的笑意,“他说身体不舒服,不肯下来吃饭。”他停下来看了眼桌上丰盛的早点,开口吩咐萧略,“盛一碗鱼片粥,一碟虾饺,几样素菜出来,让他在房间里吃。”
梅尔先生的心不由悬起来,他原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冰冻伤害,十天半个月就能够消失,没想到叶孤城已经伤的这么重,连起身下楼都有困难。他的眼眶不由的发热起来,心里酸楚的揪做一团,叶孤城明明已经自顾不暇,可是听说自己有难,却是强撑着赶来了,就连半句怨言也不曾提起。
叶孤城是这样一个讲义气,重友情的真汉子,而自己昨天晚上竟然还通宵在论坛上写他同原随云的段子。梅尔先生忍不住拍案而起,一巴掌甩在自己的左脸上,大声的追问西门吹雪,“叶孤城现在怎么样?他伤的重不重,要不要紧?”
他甚至已经拉开系统面板,开始清点自己的积分和道具,不管花多少钱,就算是变卖身家,他也要把白云城主救回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看着梅二先生这一番举动,就连刚刚宿醉醒来,走进大堂的令狐冲都二话不说的冲过去抓起桌上的包子塞进梅二嘴里。他小时候见过发疯的人,也正是这样莫名其妙,手舞足蹈,最后咬断舌头变成了哑巴,他生怕梅二先生也发了失心疯,不小心咬断自己的舌头。
西门吹雪已经选好了几样素菜放在托盘里,他出门杀人的时候总是焚香斋戒,虽然现在坏了规矩,却也不至于大鱼大肉。萧略又选了几种白云城主喜欢的点心,将盛好的粥和点心都放进托盘里,挤得满满当当。但好在万梅庄主是个剑客,他拿的剑的手很稳,端着托盘的手自然也很稳,他稳稳当当的端着托盘踏上楼梯,终于开口回答了梅二先生的问题,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无可奈何的笑意,“叶孤城伤的不重,只是昨天晚上睡的不好,早上起来的时候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