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抬眼,双手交叠间几缕灵气噼啪作响:“每座城你们闻家都只会威胁人是么?那我就打到你们能正常交流为止!”
灵气咔嚓咔嚓一层叠一层,在他手中变成一根骨鞭,朝着众人甩了过去。
本来还在叫嚣的人脸色纷纷一变,随后赶紧朝后面躲。
骨鞭猝不及防出自己身边甩出去,站姿不好的人一下就立正了:“眉卿现在脾气是愈发不好了,说打就打啊。”
被众人围起来讨伐的四人,正是改头换面的花竟夷几人。
花竟夷顶着胖子的壳子,他扫了眼充满杀气的鞭子:“毕竟闻家那群人给我们使的绊子最多,他信了多少次就吃了多少次亏。你没发现,他现在最讨厌有人穿绿色在他眼前晃了么?”
“该说不说,眉卿现在也很少说话了。”五诏云挠了一下头,“总觉得他变了很多……我去!!!”
眼见骨鞭被人打歪,朝着五诏云就抽了过来,本来还聚在一起的三人立刻四散开。
“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学会控制鞭子的走向啊?!”林暮渊跳起来躲过扫过来的鞭尾,顺手把一边躲闪不及的人一拳打进地里。
“就这几天的时间,我怎么可能学得会?”宿眉卿手一收,把鞭子朝人多的地方一甩,“能打到人不就行了吗……”
碎裂声不绝于耳,这帮修士不知多少次的围堵又以失败告终。
花竟夷四人落在地面。
青年偏头躲过一人的偷袭,挥剑刚想反击。
嗡鸣的长剑才举起,一道疾光就从远方飞来,直直朝着花竟夷的手腕而去。
花竟夷感知到凛冽的杀意,当即收剑拼尽全力往后一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光。
光芒在几尺外飞过,散发出来的威力将地面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不难想象若是落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场面,花竟夷瞳孔微缩。
跟随疾光出现的铺散开的,还有几道陌生威压。
“好热闹。”一道笑意盈盈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我们没来迟吧?”
原本还争斗不止的众人闻言一愣,随后全都回头看向身后。
只见一群人整齐有序的从远方走来,为首的,是位温和和善的青年。他衣着不凡,腰间的白玉骰子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辉光。
而其他人周身的气势,也是如出一辙的端庄大气。
众人看见他们或是佩饰或是衣衫上的山纹,下意识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闻白绥一直都是从传回来的卷宗里,获取这四人的消息。如今面对面站着,还是头一次。
眼前的几人确实不修边幅,且看他们的眼神透着十足十的不耐烦。
特别是旁边那个。脚底踩一个人还不算,手里还要拎一个,看见他们过来连眼神都不屑于给。
闻白绥眉轻轻一扬,倒是很有骨气。
“闻三公子。”闻白绥的模样在场的人并不陌生,他们看见青年顿时像是有了靠山,底气都变得足了,“你们可算来了,这几个人气焰实在是太嚣张了!刚刚还抢了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灵兽丹!实在是可恶!”
“你们的?”闻白绥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打断了,他不悦地蹙眉,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有一双与粗犷外表完全不符的锐利双目:“你们叫它一声看看答应么?”
“三公子你看他!”衣服上带着淡淡山纹的弟子从地上爬起来控诉道,“他们就是这样蛮不讲理!”
他说完扭过头:“这灵兽丹虽然叫不答应,可你们有证据证明这东西是你们拿到的吗?我们这么多人,难道都在扯谎吗?你不要这么强词夺理好不好?”
“哎我——”五诏云理智的弦崩断,他一撸袖子就想动手。
可他才迈出一步,左侧突然发出短暂急促的嘶鸣。
一枚不知是谁扔出来的暗器,突然就出现在了五诏云眼前。
花竟夷眼神一凝,手中的剑已经飞了出去。
那枚暗器被打偏了。
与此同时,长剑飞到半路,也被一道从人群里流窜过的流光击碎。
这道攻击从更后面传来,不论是威力还是击碎的角度,显然不是就近的闻家弟子能使出的。
闻白绥目光一顿,和众人一样侧身看去。
本家弟子分列两排,露出了那道攻击的主人。
是位和闻白绥年纪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只是比起闻白绥的和善,来者表情几近于无,周身都透露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他手中捏着一把气息古朴沉闷的雕花白弓,繁复华丽的衣摆一层层在新生的嫩叶上划过。
驻扎在锦江城的闻家人先是一愣,随后结结巴巴道:“是,是大公子。”
大公子?花竟夷他们竖起了耳朵。
“闻家大公子?”林暮渊迷茫,“没听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