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扶光摇了摇头,而是扭头看向窗外,眼底闪着些许凝重的光。
玉霄见此歪头:“你最近几日出现这个样子的频率很高啊。”
闻扶光垂眼:“长老他们对我还没有很警惕,我们两日后找机会走。”
玉霄立刻点头:“好!”
自定了时间后,闻扶光还是一如往常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是偶尔和长老的议事时间会变长许多。
“行了。”古朴的大堂里,首座上的老者将摊开的卷轴卷起来,他略掀起自己耷拉的眼皮,看向跪坐在矮几边的闻扶光,“今日就到这里吧。”
闻扶光点头:“是。”
“你身上的伤虽说好得差不多了,且医师也说不影响日常行动。”坐在下首的长老面容慈祥,关怀道,“但我看你似乎还有些旧疾未愈,平日修习时,记得多梳理一下经脉。”
“是。”闻扶光行完礼起身,“弟子告退。”
“大长老,你不觉得哪里不对么?”闻扶光才离开,刚刚的长老俨然换了幅神色,疑虑道,“少主回来后大伤倒是痊愈了,可一些小伤却拖着始终无法愈合,恢复得也太慢了些。”
“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打算把这个情况告诉我们。”另一位长老捋了捋长长的胡须,“若非医师察觉不对私下回禀,就连我们也被瞒在鼓里。”
首座上的闻修齐眉头紧皱:“去了一趟八州,他心事就变得多了起来,这可不利于飞升,还是尽早斩断为妙。神尊交给我们的任务,断不能失败。”
是夜,明月隐藏在厚厚的云层间,散发着微弱的光。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某个角落掠过,连一片叶子都不曾惊动。
要想不惊动闻家的人离开,只有一个地方。
闻扶光带着玉霄又回到了那片湖水边。
“从这里绕半个山,便是出口了。”闻扶光指了指蔓延进黑暗里的小道,“这里是最近的。”
玉霄看了眼蜿蜒进黑暗的小路,无力吐槽道:“我俩这样跟做贼似的。”
闻扶光抱着玉霄,嘴角一扬。
足尖点过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青年的身影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另外一边。
眼见离出口不远,不等闻扶光落下,一只待在他怀里的玉霄突然弹了出来。
玉霄出来的瞬间身形暴涨至半座山高,它叼住闻扶光甩至自己身后。
漆黑的半空传来一声无限拉长的破空嘶鸣。
一道亮光将夜色一分为二,疾速朝着玉霄的方向射了过来。
那是一支由灵气组成的箭,威力巨大。
玉霄硕大的眼神里充斥着愠怒,它猛一张嘴,直接把朝它飞来的灵箭咬碎!
谁料灵箭刚一碎掉,就在它的嘴边快速凝聚成两支,目标准确地飞向闻扶光。
射出灵箭的人实力了得,纵使闻扶光反应及时,也只躲开了一支箭。
另一支箭射中闻扶光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中,徒留下面色略带苍白的青年。
玉霄扭头,紧张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闻扶光摇了摇头,他语气一沉,“我们走不掉了。”
玉霄却不以为意:“那可不一定……”
话音未落,只见几段金光突然在漆黑的夜里亮起,带着万钧之势,把玉霄困在了中间。
金光缠绕化为一个笼子,散发着一股温和不容抗拒的威压。
“就凭这个东西就想拦住本尊?”玉霄冷笑一声,张嘴就打算把这个笼子咬碎。
可不等它下嘴,一道力量柔和的将玉霄挥退到笼子中间。
“玉霄。”一道清冽的男声遥遥在天际响起,“咬这个东西当心崩了牙。这里好歹是本尊的地方,彼此留点面子,日后见面也好说话。”
这道声音下散发出来的,是玉霄熟悉的气息之一。它垂首,认真打量关自己的笼子。
“天道的法则笼,真是好大的手笔。”原本气势威武的巨兽化为一只小绵羊,它亮了亮自己锐利的犬牙,“拦我们的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漆黑的四周接连不断亮起一盏盏明灯,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闻扶光与玉霄落在地面,他看向来者:“长老。”
“大长老叫我们防范时我还不信。”一位老者看向闻扶光,眼神失望,“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等事。”
“去了一趟八州,少主的心就野了。”闻修齐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面色阴沉,整个人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气息,“外面究竟有谁在,值得你不惜忤逆我们,也要偷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