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顿,抬头看向灵气过来的方向,然后一惊:“那不是桂魄吗?”
“是。”花竟夷点头,“来得还挺快。”
随着灵火气势减弱,外面的人也能够看清楚阵法里的情景了。
破解阵法的花家长老们都不是等闲之辈,目力更是远超其他修士。
其中一位看着阵法里的光景,突然面色一变,他颤声道:“那,那不是满渚神鼎吗?”
“神鼎?”在一边护法的花桂魄眉一皱,不以为意看向阵法一角,“长老您眼睛花了吧,它不是已经变成一把剑了……吗?”
花桂魄的话在看见那口透明的炉子后断在了嘴边,她眼里爆发出了强烈的兴奋:“真的是神鼎!”
花桂魄抛了抛手里才系好的荷包,而后咧嘴一笑:“不愧是我的好哥哥,连我这个亲妹妹都骗。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么防着我做什么?”
听到花桂魄话的长老们默默朝一旁挪了挪脚。
花桂魄:“别往那边走啊长老,那里我才下了点碎魂散……”
“花花,他们好像看到这个东西了。”五诏云的目光从远处挪动的人群收回,他拍了拍身边的炉子,“你不太好交代诶。”
花竟夷眼都不带眨:“我不需要交代。”
“有花家的长老帮忙,这个阵法很快就会破开。”五诏云看着林暮渊,“飞阳宗的人无处不在,你手里还有换天,尽力往我和花花这边靠,明白么?”
林暮渊对自己什么实力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人愿意保护他,他忙不迭点头。
随着最后一点灵火熄灭,闻人扇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闻扶光,眼睛几近泣血:“怎么会……”
他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灵气引来四海,这怎么可能!
观犹静眼睁睁看着阵法里出现的灵丹被闻扶光拂袖碾碎,浑身充满杀意:“废物。”
闻扶光碾碎最后一粒灵丹,抬起头和闻人扇遥遥对视。
青年神情冷漠,看闻人扇的眼神犹如死物。
闻人扇生生遏制住自己掉头就跑的想法。
他是犯了错,可是大错没有铸成。何况他也是依照天道神谕行事,闻扶光没有道理要杀自己。
有长老踟躇着走上前询问:“宗主,如今怎么办?”
观犹静瞥了眼问话的人,把地面上的灵剑抽了出来。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可萦绕在长剑四周的灵气却将地面割出许多沟壑来。
众人不说话了,只冷静注视着阵法里的人。
咔嚓。
阵法碎裂的声音是如此明显,天空愈发的暗沉了。
有许多的阴云从远处不断朝飞阳宗聚集,每个人头顶都笼罩着阴沉沉的威压,好似下一刻就有万钧雷劫即将落下。
闻扶光与宿眉卿并肩而立,他感受到空气中的压力,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天谴不会散了。”
甚至还来势汹汹。
宿眉卿看着一直朝这边堆积的阴云。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厚的雷云。这些雷云的面积和厚度,都快赶上他宗门里,那个所有人都不许进去的连清云海里面的了。
可那个地方是由神尊并上百位仙尊设下的禁制啊……
宿眉卿总觉得这次不仅仅是天谴这么简单了。
少年的目光没有从雷云上挪开过。
宿眉卿眨了眨眼睛,他在雷云里面感受到了很熟悉的气息,有什么东西藏在了里面。
可不等宿眉卿扭头告诉闻扶光,阵法碎了。
紧随而来的,便是无数暴起的威压和攻击。
“观犹静你这个老匹夫,拿命来!!!”
饱含怒火和杀意的声音一朝响起,便是排山倒海的灵气。
观鹤行手起剑落,就近料理了几个飞阳宗长老。
最后,他抬眼看向了风恨几人。
才从灵火逃出来的修士哪里是全盛时期观犹静的对手。
男人抬手间,法相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短短几息,就有不少人亡于观犹静剑下。
如今天谴将至,闻人扇也懒得伪装。
禁制展开,男人的修为一路攀升,堪堪停在了灵寂期。
随着他手中出现一个雪白的阵盘,脚底瞬间亮起十几道阵法。
男人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闻扶光:“我都自愿离了青要,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盗窃秘法,生人炼丹。”闻扶光眉间冷肃,“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