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看着吧。”张泽雨毫不掩饰眼底的恶意,“等他出来,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在他们谈论间,殿内的宿眉卿又把手放了上去。
一段时间过去,测天赋的雕花柱还是毫无动静。
观犹静的眉头总算是皱了起来,这意味着他的耐心即将见底。
男人的眼神开始危险起来。
殿内的气压逐渐变得沉重。
立在宿眉卿身边的长老一张脸都快皱一起了,他道:“你倒是把灵气送进去呀,我们的测灵石品质极高,即便你才炼气也会有反应的……”
宿眉卿好似感受不到殿内威压,他一脸无辜:“长老,我两次都把灵气送进去了啊。”
长老没绷住,他失声:“你说什么?!”
把灵气送进去还没反应?老者一口气不上不下哽在心口,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宿眉卿了。
这得是多差劲的人啊。
外面围观的弟子再也忍不住,压抑着笑了起来。
张泽雨眉眼间全是骄傲:“我就说了,他也就是仗着花竟夷他们护着罢了。我倒要看看,现在他们怎么护着他!”
五诏云倒觉得也好,他刚想上前:“算了算了,看来师弟天赋确实差了点,我们先回去吧。”
观犹静眼睛眯起:“再试最后一次。”
五诏云上前的动作停住,他撇了撇嘴,又站了回去:“怎么这么坚持呢。”
长老在心里叹口气:“你尽全力一试吧。”
“还来?”宿眉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的灵气就剩那么一点点了,再测就没有了。”
你就这么点修为,你还委屈上了。
观犹静都觉得自己气有点不顺,他不冷不热道:“你测完我给你放假一天去休息。”
宿眉卿立刻精神,他快乐伸出手按了上去:“成交。”
观犹静:“……”他气极反笑。
“真坚持啊。”弟子感叹一声,他从树上跳下来,“没意思,我先去修炼了。”
测试虽然还在继续,可结果却已经注定了。
跟着过来的弟子们勾着自己好友的肩膀,一边说着笑一边往山下走。
宿眉卿垂眸看着雕花柱下的阵法。
飞阳宗的弟子测试时,灵气要先在阵法下走一圈,最后才会反应到雕花柱上。
按理来说是很快的,宿眉卿想着自己灵气,他在注入所有灵气前,喃喃自语:“希望这里足够结实。”
一边的长老:“?”
测天赋关这里结实什么事?
少年阖眼沉心,将游走在自己经脉里最后一点灵气一股脑全部塞进了手底下的东西里。
这次雕花柱不再是毫无反应,而是从底下依次往上开始逐渐亮起。
在场的人见此嘴角一抽:果然是灵气不够的原因么?
观犹静手指点着把手,静静看着雕花柱亮起。
闻人扇在旁边失望道:“就这点光亮,看来并不是他……”
短短的一句话功夫,场上异变突生。
勉学殿四周连同地面铺满了阵法,此刻无数光亮如同跳动的脉搏,一波一波涌向了正中央。
雕花柱上的阵法纹路依次激活亮开,繁复透亮的光圈从上至下扩大。
可这还不算完,光亮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坐在玉座上的众长老不淡定了,他们噌一下齐齐站了起来,震惊望着眼前的场景,声音激动:“这,这……”
璀璨的白光裹着金色,顷刻间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勉学殿!
光芒太过刺眼,花竟夷几人忍不住抬手遮了遮。
殿外,原本开始离开的弟子都被这光芒吸引了回去。
他们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幕。
纵使距离这么远,光芒也让他们无法直视。
“泽雨,你不是说他没天赋吗?”顺子立刻看向身边的人。
可他却发现张泽雨面色十分难看,甚至有几分可怖的扭曲。
顺子吓了一跳,忍不住往旁边退了一步。
“不可能……”光芒刺眼,可张泽雨却不愿意错开自己的目光,“这怎么可能?”
这样强悍的天赋,少说也是最纯粹的单灵根,这么可能才炼气?
宿眉卿一定是作弊了!
观犹静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在看到还在不停扩大的光芒后,总算出现了变化。
咔嚓——
奢华的大殿内出现一声脆响,紧接着,裂纹快速爬满了所有墙壁。
不过瞬息,完好的白玉地板四分五裂。
“出去。”闻扶光伸手把宿眉卿捞进怀里,“这里要塌了。”
还处在呆滞中的几人快速反应过来立刻马不停蹄跑出了门。
在几人出门的一瞬间,整个勉学殿先是满室阵法碎成渣,而后就是坚不可摧的墙壁地板和柱子。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飞阳宗屹立千年不倒的勉学殿,因为测一个炼气期弟子的天赋,垮得只剩一堆碎石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