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林暮渊一愣,“人明明是你抓的啊。”
宿眉卿打了个哈欠:“因为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林暮渊:“……”他竟然觉得该死的合理。
少年也不勉强宿眉卿,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残破的匕首,朝着严宽走去。
“林暮渊!”严宽看见林暮渊来真的,他顿时慌了,“我告诉你,我可是二公子手底下的人,你要是敢杀我,二公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等。”闻扶光出言阻止了林暮渊的动作。
林暮渊停下动作:“怎么了?”
严宽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心中一喜。
“你刚刚那枚丹药,是怎么得到的?”闻扶光走到严宽面前,垂眸问道。
林暮渊有些惊讶于闻扶光的问题,可到底没有说什么。
严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脸色憋得铁青,最终只能勉强道:“是二公子拿给我的,我并不知道来源。”
闻扶光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他靠向宿眉卿,一脸平静:“你可以动手了。”
“我都交代了,你竟然不放了我?!”严宽震惊望着闻扶光。
闻扶光:“若是现在躺在地上的是我们,你会放过我们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严宽怔愣片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终于彻底发起了狂。
他恶狠狠看着林暮渊:“你这么着急回来,不就是为了夫人么!”
严宽说着笑了一声,语气轻蔑:“可惜啊……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暮渊猛地收紧手,他蹲在地上拽紧严宽的衣领:“你说什么?!”
死到临头,严宽也索性不装了,他满怀恶意欣赏着林暮渊的表情:“这个传送阵早就被我们破坏掉了。修起来最少都要七日,而你的母亲,最多只能撑一刻钟了吧哈哈哈哈……”
“你把我杀了又怎么样。”严宽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林暮渊,“你还不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林暮渊捏紧衣领,整个人先是呆若木鸡,而后就是满腔怒火冲上头。
就在此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暮渊扭头看到宿眉卿和闻扶光时,顿时冷静了下来。
“位置。”闻扶光收回手,和宿眉卿并肩而立,他手里捏着一根白玉笔,垂眸看着林暮渊。
“东南方向……”环绕在林暮渊周身的无力感尽数褪去,他报了位置,便看着闻扶光开始动作。
是啊,他这次又不是孤身一人回来的。
“你们不会要现场画一个传送阵吧?”严宽看着闻扶光的动作,忍不住出言嘲讽,“链接阵法的灵气岂是你一个元婴期能提供的?快别丢人现眼了……呜呜呜呜呜!”
严宽话没说完,就被宿眉卿随意一张符封了嘴。
少年懒懒道:“好吵啊你。”
宿眉卿说完,目光郑重的落在了正在画阵法的闻扶光身上。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把成人两只手才能合抱住的元金球一个接一个往外掏。
不管是林暮渊还是严宽,亦或是窥探此处的其他人,都觉得有些窒息。
而宿眉卿接下来把元金浪费的动作,更是让众人直掐人中。
城内一座茶馆内,白须老者生生捏碎手里的茶杯。
“这哪家的混小子!竟然把精粹灵根和熔断灵器的元金这么浪费?!”
而不等他们出言制止,闻扶光的动作更是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磅礴的灵气从闻扶光体内转瞬即逝。
笔尖在某个地方闪烁着光,一个传送阵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闻扶光直接拉住宿眉卿,对林暮渊道:“处理了赶紧走。”
林暮渊嗯了一声,解决完严宽后赶紧进入阵法里。
严宽看着真的把阵法完整画出来的闻扶光,死前都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情绪中。
而窥探的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炼气期的修士一招灭掉九个金丹,还能和出窍期的人打个对半开。”城池上空响起一道温润年轻的声音,“一个元婴期阵修能随手画出传送阵,今天也是大饱眼福了。”
“他们刚刚说的林家是那个林家吧?”城里响起热络的议论,“看来后面有热闹看喽~”
“比起这个。”最先开口说话的年轻声音又道,“我还是比较好奇他手里的金线,能挡住出窍期全力一击还威力不减的灵器,可不多见啊。”
原本热闹的城池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这有什么的。”末了,一道声音虚虚响起,“靠外界实力到底比不上自身实力过硬啊。”
年轻的声音轻轻一笑:“您说得对。”
他说完,便不再参与接下来的任何谈话。
有心人本想追踪此人是谁,可却发现整个城池似乎遍寻不着,好像那道声音从未有过一般。
有心者脸色一变。
这么快就离开了?
怕不是冲着什么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