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轻白用手攥紧缚鬼绳的一端,缚鬼绳的另一端死死绑着杜广安,左轻白抬脚冲着杜广安暴力一踢,杜广安发出一声惊呼,被左轻白踢到水里去了。
他一下水,那些鬼纷纷朝他游来,水面上的白色小花在乱动,一大群鬼把杜广安围了起来,啃噬着杜广安,边啃边笑。
杜广安因剧痛发出惨叫。
“我说实话!我说实话!”杜广安一边在水里扑腾一边喊,“高人,你把我拉上去吧!我什么都说。”
左轻白正想把杜广安拉上来,路回阻止了她。
“让他在下面说。”路回说。
路回对水里的杜广安说道:“你就在水下把真相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们在岸上听,如果听出有哪里不对,我们就不把你拉上来。所以,为了让自己少受罪,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实话吧。”
杜广安被咬得实在痛苦,只得说了实话:
“我是一名洞潜爱好者,五年前我和张谦来到玉峰县潜水。”
张谦就是杜广安的同伴。
别看玉峰县偏僻,玉峰县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天窗群,这里的天窗号称水下珠穆朗玛峰,世界各地玩洞穴潜水的就没有不来玉峰县的。
“在玉峰县的时候,我和张谦发生了口角,本来只是拌嘴而已,但我俩都想吵赢对方,谁都咽不下这口气,我们越吵越凶,甚至互相骂了对方的父母,矛盾激化,竟然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最后我们两人在旅馆动起手来。是张谦……是张谦杀了我!”
当年警方找到的血床单和凶器是真的,是真的发生了凶杀案。
“张谦杀了我后,害怕了,他帮我把潜水服穿好,把我抛尸天窗下,假装我是潜水出事故死的。可他没想到,我魂魄没散,我的魂魄杀了他,我把他拉下水,他死了,而我成了鬼。”
当年张谦把杜广安抛尸天窗下,当张谦以为万事大吉,准备上浮时,突然一股怪力拉住了他,水下那具尸体缓缓睁开了眼。
杜广安魂魄杀人,满足化鬼的条件,于是杜广安变成了鬼。
“我杀了张谦,张谦很不甘心,于是他效仿我的做法,去杀了一名来龙骨天窗潜水的女洞潜爱好者,也变成了鬼。我跟张谦两只鬼,没日没夜地在天窗里互骂,一定要骂出个输赢来。”
杜广安和张谦死后的执念都是要在和对方的口角之争中争出输赢,在外人看来这很可笑,但有时候执念就是这么可笑。
“我们剥了自己的人皮,披着上了岸,去公安局吵了一场。回到水下后,我们又把人皮还回去了。”
左轻白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尸体没了皮就不是全尸,我和张谦是一个地方的,在我们老家非常忌讳死后没全尸。”
原来是风俗。
“可最终我还是没给自己留全尸,我上了岸,把我的人皮偷了来。”杜广安叹气道。
兰殊尔说:“也就是说,你有人皮,张谦没有。”
“嗯。”
兰殊尔问:“张谦呢?”
杜广安看了一圈水下的怪鬼,说:“这些都是。”
这些都是。所有人毛骨悚然。
杜广安道:“当年张谦杀的那个女潜水者身上带了一面镜子,张谦杀了她后,她倒是没有变成鬼,不过那面镜子落到了水下,我们本以为那是面普通的镜子,可张谦接触它后,张谦就……就变异了!”
杜广安说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左轻白:“……”
兰殊尔:“……”
路回:“……”
路回懵了一会,问左轻白:“鬼还能变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