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农姨夫:“人们会怎么想?”
佩妮姨妈:“他们会认为那孩子脑筋有问题,他也的确如此。”
弗农姨夫:“不过我早知道,有一天他会干出点像这样的事。他看着就像那样的人,你知道吗?有一点……疯疯癫癫的。”
佩妮姨妈:“那是从他爸爸家那边来的,不是从我们这边。”
弗农姨夫:“仍然很可怕。”
佩妮姨妈:“是啊。”
弗农姨夫:……
佩妮姨妈:……
弗农姨夫:“去吃自助餐?”
姨夫姨妈们拖着脚走开了。达力出现了,为了今天的场合他的领结扎得比平时更紧。
“既然你死了,我能要你的房间吗?我想把它改造成厕所什么的。”
哈利试图大喊:“我没死!”
但那几句话的回声又传回来,困在他脑袋里。
牧师低头凝视。是邓布利多,他手拿圣经,穿着袍子。他咧嘴笑了。
“我们在等你,哈利。”
一铲土如雨一般落在哈利身上。
“我们在等。”
“啊!”
哈利猛地从地上直直坐起,手捂着胸口。
他不由自主地检查衣服,没有泥土,也没有蚯蚓。他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倒在了地上,浑身瘫软。
不过是个噩梦而已。他现在是自由的,也很安全。一切安好——除了梦里发生的那可怕的事,就是那件事让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天哪,他恨这个噩梦!每每从这样的梦中醒来,他都觉得自己刚刚离死亡不过一线之遥。
给自己的备忘:和自己的潜意识聊个天,鼓舞一下它,争取下次做个好梦。
隧道里没有灯,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星星和月亮也被厚厚的、低垂的墙壁遮住了。外面很冷,但哈利还是强迫自己离开了舒适的咒语。他满身汗水,其他孩子都睡着了,已经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地在椅子下躲好,睡成一团儿了。
大家都还在睡梦中,他可以享受一下片刻的宁静,接着就要投入繁忙的一天了。
去列车尾部观景台的路上,哈利从走廊的窗户望向窗外。这里一片漆黑,和下水道不一样,连昏暗的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