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死亡实况代理人[无限流] > 第17章 【赵】EP15

第17章 【赵】EP15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还是明知她是病患而偏要将她认作医生?

古怪的念头不过烧起个小火苗就被他给吹散了,他又取出另一份病历,写有患者名姓的地方被笔给涂黑了,只留下一旁黑白的老照片。

熟悉的面孔——与他们那时翻找储藏室时找到的那张黑白照片中,站在院长右手边的男人如出一辙。

文侪一怔,想起了那封不像样的手写信,信上两行字说的是杀人犯乞求庇佑。

他遏制住微微发颤的手,翻开了下一页,露出一张崭新的彩色照片以及一张尤为熟悉的肥肿的脸——戚檐对床那个成日抱着娃娃的中年男人。

“杀人犯……”

文侪喃喃自语,恍恍惚惚间他瞧见了这位患者的主治医生的那一栏签着两个大字“文侪”。

“砰——”

有东西被他无意挥翻在地,他将那东西拾起来,却只见木相框的玻璃已然被碎得四分五裂,里头装着一张大合照,院长荣贵站在中间,身侧站着的“我”,面上挂着尤为灿烂的笑。

“嗳,怎么上锁了?有人在里边吗?开开门嘞!”

在听见小玲在医护办公室外的呼喊声时,文侪利落地钻出了院长办公室,只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开门将小玲放了进来。

不等她问,文侪便摆摆手喊着“有急事”,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

***

倒也不是心虚,总之他出了办公室在长廊上没走几步,便绕进了他同戚檐还没来得及探索的开水房。

开水房里头,铁皮机器摆了一排,上头各自连着一条人臂粗的水管。一旁的三层架上放着花花绿绿的开水壶,高矮不均,胖瘦不定。整间房里除了地上便没铺瓷砖,清一色的水泥墙,唯一的装饰是燃煤开水器旁的一张神话故事式样的年历。

开水房不让病患进,这院里分明没有这么多人用得着打开水,可瓶瓶罐罐真是不少。

文侪观察着,忽然说:“戚檐,你去翻翻那开水壶上粘贴的姓名条,我先去看看那些个机器。”

话脱口的那一刻,他把脑袋给拍了,骂一声“昏了头了”,也就自个儿上手去摸水壶。

这里积垢蒙尘的水壶不少,文侪挨个看了姓名条,大抵都是些熟人,只有一个上边贴了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那水壶紧挨着院长的放着,上头粘着发黑的布式姓名贴。

——【翁明】

“开水房不容许病人进出,自然不会有他们的东西,刚刚翻过其他水壶,也确实如此。前些日子在翻诊疗室的时候,也有瞧见入职名单,这医院自创立以来便没有离职者……那这人……”

文侪忍住再度呼唤戚檐的渴望,只掏了自个儿那几张废纸出来,想写写记记。奈何纸张又小又皱,早已被他自己填满,便只能借用起戚檐的红日记本。

然他翻开本子欲寻地写字时,却发现交叠的字又增加了许多。

他仔细瞅了瞅,蓦地把脑袋往后仰,字迹不是戚檐的,是他自个儿的。

文侪仔细辨认着,可与戚檐当时的那些交叠字不同,这回出现的那些个字的字形没什么明显区别,不知是因为文侪并非人格分裂患者的缘故,还是因着文侪自己无论何时写字,都讲究个工工整整。

但由于字体重合过大,能叫人看出来的内容只剩了:

【如果……疯子,……长年……,……正常人?……关着,……呢?确诊……,……想。】

文侪本人并无写日记的习惯,但由于他不是病患,根本没可能分裂出人格来与自个儿对话,因此写这交叠的字的人只可能是“我”,也就是身体的原主“赵衡”。

他不知“我”究竟想要说什么,只把“翁明”二字匆匆寻地记下。

倒腾完那些高身壶,文侪又摸起了那些老旧的机器。

按理说八年还不至于叫铁皮生锈加剥落成眼前这副模样才对,可不管是视觉还是触觉,这些个机器都活像是城中村里五十年往上走的铁皮房。

文侪先前从没来过这开水房,开水都从办公室的饮水机里打,见到那些机器自然是觉得新奇,可它们老得像要掉牙,他自然不敢下重手,只能小心地旋着扭,看着热气和水从水龙头中涌出。

——没有奇怪的地方。

文侪环着手臂,目光不由得落在屋内那色彩秾丽的旧式挂历上。他站过去把那日历给打量,这才发现即便用色大胆,画的也不是花鸟虫鱼、神仙情缘,而是山海经中的“刑天断首”。

那故事讲的是:巨人刑天曾为炎帝的手下,后因与黄帝争位,而被黄帝斩去了头颅。然祂身首异处,却并未死去,反倒“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可由于失了真正的耳目,敌人再不可见,祂只能胡乱挥舞干戚,无休无止。

这故事本是用来歌颂刑天对于看不见的敌人的反抗与不妥协,故出现在这开水房里显得很是荒谬。

文侪想着,这儿有什么需要反抗呢?

不过只有医护和疯子罢了。

医护无时不刻地救人,而疯子不需要反抗。

这里没有刑天,不会有人叫其断首,更不需祂“舞干戚”。

文侪将那年历一页页翻动,一无所获后便把年历整个从墙上掀下来。

露出的并非叫人乏味的水泥墙,而是一张嵌入墙中的镜子。

镜子映着他憔悴的面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