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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赵】E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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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琴泡好两杯茶给他端来,只顺手抽了张纸夹着,在他身边落座。

“看到今儿的手术安排了?”

文侪扭头看她,却见她挑着眉,笑得风情万种。

她将文侪那细细发颤的手给摁住,说:“文大夫,您甭怕,我决计会叫戚檐死的。”

文侪发狂似的笑起来,边笑边盈泪,他拍掌说:“好、好!太好了!”

“我”真是疯了!

文侪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在心底惶恐地喘气。

陆琴抬手轻拍其脊背,安抚似地给他推去茶盏,说:“喝茶吧,泡的是你最喜欢的茶叶。”

***

文侪几乎是冲出了九号病房,方出来便奔入洗手间里吐了个爽。他将秽物冲洗干净,用湿淋淋的手抹了一把脸。

惨白的脸儿,愉悦的笑。

“我”在笑,在高兴。

镜子上甩上的水珠却从镜中他眼角滑落,像是两道泪痕。

可渐渐地,镜中人的模样变得很模糊,纵然文侪已经尽力摆平了嘴角,那镜中人仍旧笑得那么灿烂。

文侪小心地后退,那镜中东西却猛然窜上前,撞在镜子上,直撞得头破血流。

“砰、砰、砰——!”

文侪从前总被人夸赞相貌,纵然并不是总盯着自个的脸欣赏,却也从没觉得自个儿会如此的面目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只将洗手台上的洗手液抬起来,发狠地砸向那张扭曲的面孔。

好、好了,镜子碎了,那怪物再也出不来。

文侪喘气不止,身后突然传来女人带笑的声音。

“文大夫,这面镜子要换,得花60块。”陆琴说。

文侪遽然转身,防备地审视着她,说:“我一会儿亲自同小玲说说……”

他言罢要走,陆琴却忽而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叫他霎时间眼冒金星,晕晕乎乎地栽倒在她肩头,被她给扶住了。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了他的鼻腔,他听见陆琴说:“文大夫,安心睡了罢,你很快便能自由了。”

***

盯着那红本子看了一宿的戚檐同样是大清早便贼头贼脑地拉开了病房的门,这“旭日东升”病院有人情味,对待精神病人不似待畜牲那般用镣铐锁着,也叫他这么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钻了空,轻松撬了门锁溜了出去。

不曾想,他两只脚还没把长廊地板踩熟,那尤其热情的男护士小武便迎面给他送来个颇为浮夸的大呵欠。

“又是你?我早就听说你总偷摸着溜出来,怎么警告了好些回了还是管不住自个儿的两条腿呢?也罢也罢,谁想在那病房里呆着?来——哥和我去办公室里头坐坐,那儿清净,比同那群隔一阵就要哇哇大喊的患者们结伴好太多了!”

戚檐呆头呆脑地盯着他瞧,那小武却像是没看见,只将手往他肩头一搭,一副同他很熟络的样子。一口一个“哥”,叫戚檐装疯卖傻都不痛快。

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当真奇怪且没戒备心,瞧了个顺眼的患者,便能毫无顾忌地往办公室里领,荣惠是如此,他更是自家似的进进出出。

小武开了锁,邋里邋遢地用沾满泥的水靴抵着门一推。他进门后兀自在一长桌前坐下,后知后觉那尤其有边界感的戚檐还傻愣愣站在门边,只能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我说哥你啊,怎就生了这病呢?分明平日里同常人没什么区别的。”

小武那笑不似笑,哭也不像哭,总之五官扭作一团,瞧上去并不好看。他走过去随手拉开一办公桌边稍显埋汰的旋转椅,邀请戚檐坐下。

戚檐这会在装乖,自然安分守己,坐下来后还很有余力地瞧了眼桌上名牌——好,文侪的桌。

他听着小武唠些不知真假的怪事,眼神却不住地往院长办公室处飘。这几日他将这医院的布局图翻来覆去地看,早便将其中布局摸清,其中除了一扇门通向办公室以外,便再无其他出口,朝西的方向开了扇窗户,另还有一承重柱分布其中。院长办公室往上的二楼是文侪的宿舍,再往上的三楼便是天台。

他回过神的时候,小武已将一杯浓茶递到了他的手里,那男护士见他又盯着人瞧却不说话,笑说:“快些接了吧,哥甭和我客气。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完全变了个人,我这人神经粗,但这点东西倒还是记得的。”

那茶闻着的确香,戚檐笑着接过去,只道了声谢,便开始轻轻吹起面上热气。他这么做的时候,心底总有些莫名地悸动,总觉得自个儿之前在哪里也这么做过。

茶没咽下去,一声叹息却从那男护士的口中慢悠悠吐了出来,被外头瓢泼雨衬着,透了点似有若无的忧伤:“院长走得太突然了,我打心底觉得难过,想当年院长待咱们多好啊!”

“只不过……”小武的神情陡然一变,他神神叨叨地贴近戚檐,“我还是觉得咱们这地儿风水不好!这地儿指定闹鬼,不然怎会总死人?哥你也知道,每年从三楼那天台往下跳的患者少说都有近十人。这可真不是我的锅,我确确实实每夜睡前都会去查看一番,皆是仔细上了锁的。你说,他们怎就想不开,非得从那般又寂寞又可怕的地方跳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戚檐没答话,莫名觉得发晕,他揉了揉额角,昏过去前瞧见了小武的一抹苦笑。

“哥,你怎就生病了?挨了那般罪,该有多疼啊?”

***

文侪被陆琴用东西迷晕,睁眼时瞧见一旁电子钟上的时间已是23:55了。

一时间如有五雷轰顶,他发了疯似的从宿舍床上跃下,拖鞋套得歪七扭八,将腿朝前一跨,即便踉踉跄跄差些摔倒在地,他依旧像是着了魔一般朝病房狂奔而去。

尤为不幸的,那病房已被锁死,里头立着的唯有陆琴与小武二人——门上的一块小玻璃原先都被陆琴用盖布罩着,今儿却掀了开来 ,叫他可窥视里边。

戚檐被用麻绳捆在椅上,一双眼瞪得猩红,他不停地弓起身子,却因身上层层束缚而挣扎不得。

文侪手上淤青还未痊愈,身上破了皮的伤口也是密匝匝,然他这会儿却不屑一顾。

他们怎么能要戚檐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可门很硬,浑若山石,他吃力撞了半晌,那门却连半点抖动都没有。

他疼得眼里溢满了咸湿的泪,喘气抬眼看时,却见陆琴恰好落刀。

锋利的手术刀在戚檐腹部滑动,没一会儿便成了血痕道道。小武帮着将那些皮掀了开来,露出血淋淋的腹腔。戚檐仰着脖子嘶吼,然而没人可怜他。

割开,捅破,扯断。

“嗞——”

腹腔中的血溅出来,脏了陆琴与小武的脸,也叫那拼死拍门的文侪沿门向下跪倒在地。

他们来到这儿的第六日00:15——

戚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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