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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赵】E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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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得一激灵的文侪给他送来个攥紧的拳头,戚檐却猛地锢住他手腕,左手向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墙上带。

戚檐贴墙站定,却是将他的好兄弟死命摁进怀里,好似怕他一个不留神文侪便要往外头冲。

文侪被戚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恰因太清楚这人一向冷静,鲜少如此莽撞,更不自觉屏息,只拧着眉头顺着戚檐的目光仰首。

那人在看爬满青苔的天花板。

文侪到底没能弄明白他在看什么,耳畔却被那笑面虎突突的心跳声所充斥。

“嘭、嘭——”

戚檐的体温好似在迅速下降,却一时间叫文侪有些弄不清楚是自个的体温太烫还是那人在往外头冒冷气。

四周很安静,跟在戚檐心跳声后头的是几声仿若尖指甲在挠黑板的声响。

“呲呲呲呲呲——”

这声音一响,戚檐又应激地把文侪脑袋往自己锁骨处压。他一只手摁了文侪的脑袋,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直叫文侪喘不过气来。

文侪心想,这小子不把自己当人,单他戚檐生了俩个要呼气的孔,自己这对就是个摆设呗。

他方想同戚檐说一声,抱男人没意思,趁早松手,好歹让他喘口气,然而话还没出口,便有一团一团分叉的黑线猛然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恰有一簇扫在他二人面上。

文侪吃了一惊,左右摇头也没能避开。

那东西死的活的?有毒性么?有腐蚀性么?有攻击性么?

都不知道,总之躲为上计。

文侪愁于找不着东西挡,转念一想,这儿可不就有个现成的避风港嘛,不用白不用!他于是往戚檐怀中缩了缩脑袋,活像只把头埋进地里的鸵鸟,只给戚檐看他生得好看的后脑勺。

他察觉戚檐松开了手,当真是早不松晚不松,瞧见他要躲就知道松手了。

许是见文侪没有动静,戚檐略微俯身,将唇凑在了他耳边。喷薄的热气扫过他的面颊,戚檐用带笑的语气哄骗道:“文大夫,抬头看看?”

可还不等文侪仰首,戚檐已经拽住了垂到他们身侧的头发,试探性地往下扯了几下,谁知那东西像是生在天花板上,任他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戚檐的手上青筋暴起,又使劲猛一拉,只听得“呲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撕裂了。文侪听得头皮发麻,恰瞅见左手食指上又生了个倒刺,于是撕扯起来。

大概是他力度没用好,点点腥红自被他扯开的口子处直往外渗,他怕那戚檐又嗔怪,心虚地瞥了他一眼,却见他正摆弄着手里刚扯下的一团黑线,神情有些难看。

“什么东西?我瞧瞧——”

“还是别看的好。”戚檐话是这么说,却生怕他看不到似的,尤为积极地将那东西递到了文侪手里,“货真价实的头发,根部有毛囊,不可能是假发毛胚,里头还沾着好些黑糊糊的东西——喏,散在里头泛白的片状物应该是墙皮。”

文侪胆子大,只拎着那团东西冲戚檐的脸舞了舞,旋即把那玩意随手扔在了地上:“单看这东西能看出什么?干正事要紧。”

“当真神奇,这地下室的天花板还能生头发。”

“啊对对对!”文侪费劲推门,但不知那门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还是怎么,总之把他累得淌了汗,也才推开那么一点。

可文侪已累成了那副模样,依旧不忘满嘴跑火车:“你踮脚碰碰天花板,摸着人头皮虔心说句对不起。别怕羞,摸摸吧?哄一下它,你将人头发给扯了,叫人秃了一块,可不叫人伤心嘛?”

戚檐盯着文侪标致的侧脸,眯了眯眼,又转而将目光投至天花板上——头顶那被他扯去一片头发的地方空落落的,隐约可以看见其中生着密密麻麻的小孔,其中还有好些凸起的疙瘩。

他莫名其妙伸手往上一探,手刚碰上去,那东西便脱落下来,恰落在了他的掌心间,他仔细一瞧,觉得像块带血的痂皮。

一旁本嗤笑他疑神疑鬼的文侪遽然目中一眩,恍惚间觉得像是有人开了灯,周遭突然亮起来不少。

但实话实说,那光是微微弱弱的,不过勉强能让人看清身侧的东西,大概是三盏煤油灯的亮度。形象点说,约莫是村头24小时营业的小卖部深夜里常见的亮度。

文侪觉得自个儿年纪轻轻就花了眼,要么便是出现了幻觉。否则,他怎么会看见村里常有的土陶水缸出现在这精神病院里呢?

走廊的尽头,一灰褐色的水缸占据了一整个角落。文侪是在城中村长大的,这玩意他从小就熟悉。大些的用来盛水,小些可以抱在怀里的,用来腌菜。

他对这水缸最为清晰的记忆有俩,其一,过去下雨的时候,那水缸面上浮着的绿苔会被浇散,沉入缸底去,其中时不时还会长出些新鲜草叶,亦或爬出几只没见过的小虫。

其二,他母亲常会将钝了的菜刀在缸沿无釉处磨一磨,刀尖抵住缸面,前后反复磨擦——

“嘶啦——嘶啦——”

“咚、咚咚咚、咚——”

被磨得锋利的刀刃随后会猛然砍在案板上,早已被放了血、拔了毛的鸡鸭鹅一类倏地便断了脖颈。

“咚!!!”

好巧,这会,他眼前就有那么一个被砍断了脖子的东西。

不是牲畜,是人。

一个人头浮在水面上,随着缸中涌动的水起起伏伏——那是个女人的头颅,她额前少了块头发,恰像刚刚戚檐拽下来的那一片,那头发这会落在他二人面前的地上,似乎还在抖着。

“还给我……还给我啊!!!”

那女人的嗓音刺耳,她张着大嘴,正鬼哭狼嚎。

文侪深吸一口气,一面用手掩住耳,一面咬牙往前几步,拾起地上那团头发,卯足劲,朝那缸抛了过去。

“啪——”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断裂开,文侪抬眼时已看不见那女鬼和满天花板的头发了。长廊暗了下来,分明眼前事物已如初,他却仍旧觉得冷飕飕的。

他正惊魂未定,突然觉得那戚檐好生安静,便诧异地抬眼看他,却见身旁人的眼神突变,语气迫切:

“靠——这什么地方?”

文侪着急忙慌地跑去用拳头锤了锤那时常断电的电子钟。

时间闪了闪。

“12:01”

“谁在外边?!”那停尸间里头有人厉声质问,可那声音听久了又有点怪,似是鹦鹉学语,腔调有如罩上层布般沉闷怪异。

听声音来处,像是从地上来的——有人趴在那藏尸间里的地上透过门缝同他们说话???

那声音被封闭的屋子荡出了回声,听来越来越怪,也越来越近。

咦,回音会这样吗?

不是更像有什么东西爬过来了吗?

“不是,怎么会有人……”文侪咽着唾沫倚住了墙,把那正发懵的戚檐也揽了过去,“这屋子是拿锁链从外头锁住的啊!”

文侪抬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停尸间吹出来几丝带着腥气的凉风。

他正心如擂鼓,标着“停尸间”三字的绿荧光牌子闪了闪,蓦地变作了“藏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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