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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赵】E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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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大致的布局图有画在委托单后边。”戚檐拿着那委托单在他眼前弹了一弹。

文侪诧异道:“昨儿还没有呢!——哦,应该是你昨天画的。”

戚檐不经意地皱了眉头:“别这么快下定论,那人你提防着点。”

文侪没搭理他,在心底咂摸着戚檐的病,想得正出神,那戚檐竟轻轻将他的手指勾了起来,还拧眉问他:“你干嘛抠指甲?都流血了。”

文侪嗯嗯哦哦地囫囵应了一声,说:“不知道,你昨天也这么问我来着……不自觉的,大概是原主有啥坏毛病影响到我了吧。”

戚檐略微眯眼,问他:“我昨天什么时候问你了?”

“嘶、好像是我骂你装疯的时候。——哎呀,谁记这茬!”

“你下回在这事上留点心思。”戚檐领着他走。

“啊成。”文侪用肩撞他,“你不懂路就别走在前头了,都这把年纪了还有班长病么?”

戚檐笑起来:“您这一班班长都没生班长病,我这二班班长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文侪用脚轻轻踢开半掩着的门,将东西在储物室靠门柜子上草草放下,余光瞥到小玲已经进了对面挂牌的办公室,便匆忙牵住戚檐的手往走廊里去,怕他跑了似的。

从这条长廊往外走,还要经过一条两侧有七八个房间的走廊才能到大堂。

这家精神病院的大堂不算大,但是很空。柜台就是一长桌,后边墙上弄了个福字的浮雕,漆成大红色——图吉利嘛,鱼和熊掌难兼得,为了求福自然没工夫管好看与否了,况且这福字还挺耐看的,看久了让人觉得什么鬼都不能挨边。

叫人看来心里舒坦的东西,那可不就是美?

自从渭止市建了个市精神病院后,再没什么人来县里这小破地儿看病——院长说他们是典型的喜新厌旧。

这大堂平时里外也就都没啥人来,院长因而不再安排职员专门留在那地儿接待,全调去给医生们打副手。院长原是想省工,弄巧成拙变成了赶客。想来看病的病人或病患家属瞧见大堂空空,都以为这医院已经倒闭,只能摇着脑袋骑车走。

裴宁是个心宽的,还笑称这是预约制医院,轻易不要人进,都得要审核。

文侪想着笑出一声,忽然怔了怔,朝戚檐拍着脑袋说:“欸,你大哥我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

戚檐不以为意,轻笑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直待戚檐又挨了文侪一拳头,这才又正经起来:“我设想过这般的,毕竟是代理死亡,总不能啥也没有……把记起来的东西全当证据来看就行。”

文侪把头点了。

“有本子吗?”戚檐从怀里取出那张皱巴巴的委托单,认命似的冲文侪露出个笑脸,“我眼下这情况,不写点东西,每日倒真像个疯子。”

“我办公室有。你先待这儿,我跑去给你拿来。”

文侪说罢还真跑办公室去了,皮鞋踩在瓷砖上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文侪跑着跑着,突然觉得头晕,好像身后有人追着他,还边追边骂,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是停不下来:

“妈的,狗崽子,要叫老子逮着了,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文侪忽地扶住办公室的门框蹲了下来,冷汗直流,说:“哇,真见鬼,怎么流这么些汗!”

裴宁恰巧从办公室里头出来,他把那卷曲的电话线扯得老长,看向文侪道:“欸,阿姨,正好阿侪来了啊!我这就把电话递给他!您稍微等等哈。”

文侪还没缓过劲儿来,只困惑地将话筒对准了耳朵。

电话里头那自称他妈的女人情绪激动,说:“诶,乖乖!妈跟你说,你爸今儿出狱了!”

那尖细又明显透露出喜悦的语调仿若新春没人知会时点燃的大红炮,吓得文侪那由皮肉包裹着的内脏都好似揉在一块儿,拥挤着要从嗓子尖里蹦出来。

电话还来不及挂,文侪只觉得脑袋一空,整个人都向后跌去。电话还攥在他手心,于是就连那柜子上的电话也被他一道给带了下去,“砰”地一声摔破了塑料角儿。

***

文侪迟迟不归,叫戚檐等得烦了,耐不住在原地踱来踱去。他心里头正咂摸着要不要去寻人,却见外头钻进来个手心捧着泥的瘦削女孩。她瞧上去有些孱弱,头生得太大,显得身子很细,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像是曾经风靡过一阵子的车摆件。

他盯着那女孩瞧,那女孩也盯着他瞧。

俩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无言对看。

良久,那女孩突然噗嗤笑出了声,露出她沾满灰褐色泥土的牙。她并不惧怕叫人瞧见那泥牙,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嘶溜一声将舌头收了回去。

戚檐压下眉,冷着脸看那女孩捧着土小跑而去,大堂铺的廉价瓷砖上新添了好些由新鲜泥巴凑成的足印。

“怎么还不回来……”

戚檐觉得心口有些闷,便扯了扯泛黄的蓝格子病号服的圆领,又不自觉抬头看向了空阔大堂摆的时钟。

整点了,老旧的时钟“咚咚”敲了不多不少的九下。

他终于动了脚。

走廊有些骚乱,病人医生都奔向一处,围作了一个圈儿。戚檐将手插进口袋里,慢悠悠走过去,借着个子高的优势,越过密密的人头往内瞧,只见正中间躺了个人。

可他再仔细一瞧,一瞬头皮发麻起来——文侪!

主治医师裴宁这会儿正跪地掐着文侪的人中,急得满面通红,口里还在不停地呼唤着其他医生。

戚檐胸膛起伏,只猛然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三四病患,又一把扯开裴宁,将文侪搂进怀里。

他的身子剧烈颤动起来,眼前遽然一白。

呼喊变作车喇叭刺耳的尖鸣,白大褂扭动成了当年闪个不停的车灯。

闪啊闪,叫啊叫,车轮因急刹在地上擦出了火星。

——嗞、嗞、嗞嗞嗞嗞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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