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叔笑笑:“是啊,这儿的老人都习惯赊账了,一般都是等收了粮再付账。”
苏堇说:“是只赊大件的烟酒吗?”
顺叔说:“倒不是,盐啊醋啊的他们也赊。”
老人们这个点都在地里劳作,顺叔果然也打发南焕和黎曦出去帮忙。他看了看苏堇,半天指了指自己的账本:“你也是大学生,读过书的,识字吧?”
苏堇点头,随后他便被顺叔拉了过来:“我这个帐怎么算都算不平,你帮我算算吧。到底是我算错了,还是他们真少给了?”
苏堇:“……”
苏堇坐在柜台前写了一上午的四则混合运算,总算把顺叔的帐算平了。算清楚钱了的顺叔很高兴,拍着苏堇的背哈哈大笑,说还好你们来了,大学生就是有文化,算账算的就是好。
账本上头各家各户最近的消费写的很清楚,苏堇着重注意了村长家里的消费。村长买的最多的就是烟和酒,除此以外似乎还托顺叔从外头带了一块上好的石料回来。这事他也告诉了黎曦和南焕。
末了,苏堇补了一句:“我想偷一瓶蛇酒出来。”
既然支线任务要他们取得村长的信任,他们当然要投其所好,黎曦心领神会:“可以给村长送蛇酒了。”
南焕摆手:“龙酒!你去了和他说这是龙酒,他肯定高兴。不过这酒怎么拿出来呢?”
蛇酒就摆在厨房,厨房就那么大,少一瓶肯定是很显眼的,没有合适的理由不好偷拿,毕竟他们还要借住在顺叔家里,情况也没到要直接撕破脸的程度。
黎曦说:“那些酒他一时不会应该不会打开喝。今天已经六月初五了,六月初六龙神祭,我们在这里呆的又不久,能混两天就行了。捡个空瓶子把蛇酒倒进去,原本的瓶里灌水就行。”
南焕摇头:“随便一个空瓶子肯定不行,人家看了肯定嫌弃。再说了,你瓶子里除了液体什么都没有,你说是蛇酒,他能信吗?”
苏堇略微沉吟后说:“我去捡个完好的瓶子。黎曦,你会打蛇,你会捉蛇吗?”
黎曦挠了挠头:“可以试试。你要我现场捉一只丢进去吗?”
苏堇说:“不。你去捉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那东西。”
黎曦愣了一下。南焕笑起来:“——这倒是相当龙酒。”
村里没有垃圾桶一类的东西,玻璃的酒瓶丢了就是丢了,会一直躺在被丢的地方。村里人毕竟是种地的,虽然没有垃圾分类的概念,但也不会往田地上丢,水沟里头丢瓶子又容易堵住。这个村子并不大,找到一个被丢掉的白酒瓶子不算很难。清洗干净之后撕掉标签,这便是一个很合适的容器了。
黎曦对于直接去捉那东西还是有点不安,毕竟那玩意现实中不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凶猛不凶猛。但那玩意看着像蛇,山里也没见到什么针对这些东西的捕兽夹,看样子村里人不认为这东西有什么很大的威胁。黎曦姑且以抓蛇的思路出发,和顺叔借了把柴刀。
他的理由是难得来山里,想和南焕一块儿去外头自己砍柴生火,体验一下野外生活。顺叔叨了句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享清福,就把柴刀借给他们了。
黎曦拿着柴刀砍了两根粗细比较合适的树枝,把树枝大致削成了叉子的样子,后头留出了够长的地方做柄,他一根,南焕一根。捉蛇就是这么捉的,趁蛇不注意,往蛇脑袋上一叉,再把蛇屁股一提,蛇就被捉起来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走路的声音不能太大。南焕跟着黎曦进了山,但说实话,他长这么大真没干过这事,好奇是真的挺好奇,出力也确实不太想出力,一直若即若离的跟在黎曦后面几步的位置,伸着脖子使劲往前张望。
黎曦也是一阵无语,但他本来也没指望南焕在这件事真的派上什么太大的用场,外行说不定还会帮倒忙,而他自己本身也没那么专业,只是小时候进山玩过,如果真要教个外行那还更麻烦了。
走向更深的山林,已经看不见房子了。这里的温度比外头低很多,走进来时还有些阴凉之感。树荫遮蔽之下,谁也不知道哪一丛灌木中会突然蹿出那样奇形怪状的怪物,黎曦和南焕两个人都只能绷紧神经,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直到那熟悉的用腹部爬行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黎曦屏住呼吸,停了脚步。就在他们面前几步的地方,两丛杂草相交的缝隙里,一只带着绒毛的长条生物正缓缓爬行而过。它的脑袋很是显眼,因为这分明该是一只兔子。它的毛绒耳朵长长竖起,四肢却软在身体两侧。
黎曦举着木叉狠狠叉住了它的脑袋。它本能的动起双腿,可它已经不能算是兔子了。它的脑袋挂在细长的身体上,显得很是滑稽,而它晃荡着的四只瘦到皮包骨的足和它如蛇般的身体只能说是十足诡异。黎曦拎着它的屁股把它拎了起来,它毛绒绒的身子向下垂坠着,像是次品的毛绒玩具。
南焕说:“这玩意真能泡酒吗?”
黎曦说:“得把毛去了,不过反正不是自己喝,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