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她怀里原来只有那么一点。也是了,虽然她喊她一声姐姐,但与她孪生的沈婳伊都是一副体量娇小的模样,她怎么例外。
而她多年苦力劳力做下来,所以她比她健壮些,比她高大些。
但不管是娇小还是高大,本没什么不一样。杜若岚心里依旧是那个杜若岚,王好好也依旧是那个王好好,会是那个活得比她久,知晓得比她多的姐姐。
“既然你足够喜欢我,既然你足够能接受我,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想当姐姐,时时刻刻都得为妹妹想,怕把妹妹带坏。”
王好好停止了抽泣,抬起头很是正经地看着她。
“我足够坏,也足够无所谓。”
杜若岚听后噗嗤一笑:“好好姐姐,既然你能有不当姐姐的觉悟,那是不是也该收起那份当姐姐的自以为是啊。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你以为这世上的妹妹们都是小白兔,你随便说上几句,妹妹就被带坏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只能被你牵着走吗?你以为我在什么事上都比你懂得少,比你看得浅吗?你知晓我有多坏,多想盘算你吗?”
王好好简直要被她这份张狂和大胆惊到:“你真是……”
她们两人谁也没有多说,谁的心里都分外分明,分外知晓对方的浊念。她们几乎是心照不宣地赶在宵禁前找好了住所,胸膛里的那颗心猛烈地在跳动。
“堂主姐姐,你的心跳得好快。”
她挨在她近处呢喃道。
“堂主姐姐,尽管掌门和夫人姐姐从未和我多说什么,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夫人姐姐在床上永远是被吃定的那一个,因为她为人最放不开、最害羞,而掌门的心思足够的坦荡下流。”
“你会不会和她一样?我是不是该像掌门一样下流。我早就做好准备,要跟她一样下流了。”
“杜若岚,我可不会和沈婳伊一样。我清心寡欲活了这么多年,心里可不是一汪静水。我只是一直在候着合适的机会倾泻出来,是你得小心,今晚别被我吃干抹净。”
王好好压低的嗓音里有足够魅惑与压抑的欲念,深沉似海。杜若岚被她包裹在深海之中,竟有些惶恐迷惘。
“好好姐姐,你打算怎么吃我?”
“这个时候你倒装出妹妹样儿了?你方才的底气呢?”
“我只感觉要溺在好好姐姐的怀里了。无所谓,就算被溺死也无所谓,我此刻抱着你呢,我要把便宜占够,要让好好姐姐跟我一起溺在水里。”
她们之间有汹涌的汪洋大海,一时间风起浪动,什么都吞没了,再没人有那个空隙说话了。
杜若岚私下里虽然也看过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但那些东西临到眼前果然什么都用不上,远没有亲手去抚摸真切,没有亲手去触碰生动。
她原来是海啊,她要溺死在其中了,溺死之前都还在死死抓着她。
杜若岚不知道自己在这其中是欢愉还是疼痛,她果然太生涩了。痛与乐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种幻梦。
而她的眼神、她的声音也缥缈迷离,如梦一样,是她也生涩,她也在迷离。
两个人几乎是稀里糊涂地过了一夜,除了难以言表的神奇外,居然什么都没品尝出来。话本子里常说的激动人心、与众不同的第一夜呢?就这?
杜若岚心里一阵迷惘。
“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你昨晚什么都没多说。”王好好又变成了往日里那个稳重成熟的姐姐的模样,分明她应该同她一样是第一次。
杜若岚突然觉得很不服气:“好好姐姐你那么可爱,是我昨晚没做熟练,没能好好再亲近亲近你,甚是可惜。”
王好好笑着惯下了她这点淘气话,直言道:“你不是说你这几日都有空吗?”
“我虽然有空,但好好姐姐你不一定有空啊。”
“我也想休息了,若岚。”
王好好收拾完之后认真温柔地看着她:“你来了我就想有空了,若岚。”
杜若岚在一片柔情中拥住了她。她感觉还有好多话没说,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事情都有欲待探寻的留白,就如同她还未好好探寻她的身体一样。
要有多少次她才能像赤红霄和沈婳伊那样,彼此尝尽了对方的好?
她很好,而她只是浅尝了一口,还未回过味儿。不过她可不是只占便宜的小人,她也把自己的全部奉上,只想要她。
杜若岚在怀抱的汪洋中寻到了她的唇瓣,心中的花事旖旎到再无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