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虽好,但果然还是像红霄姐姐这样的人才最厉害。红霄姐姐长得又高又漂亮,一身好武艺走到哪儿都不怕被欺负,还这么豁达能干……”
赤红霄被她夸得差点又要犯害羞的老毛病。她知道她在绯云心中一直都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绯云憧憬之下就算是高瞧她都不奇怪。
绯云长到了十几岁,长个子的同时估计也到了爱美的时候。她对着赤红霄的脸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禁不住感慨道:
“几年不见,红霄姐姐越过越好了。红霄姐姐现在比四年前还要漂亮,我几乎是第一次见到皮肤被晒成麦色的女人也可以这样好看的。
果然这世上的美人不论是白是黑都瞧着漂亮,我就算把脸全晒黑了也不会有红霄姐姐好看……”
“女娘长什么外貌不重要。”
“不重要是不重要,但就算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也有无数人想要那朵好看的花儿呀。是好好姐姐和红霄姐姐都太厉害了,能干就罢了,还好看……
不过我也没什么不开心的,我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却能跟一堆漂亮姐姐在一块,每天也很开心。”
绯云说出这点小心思时,脸上的惆怅神色也瞬间转为了欣喜。
她的一双眼总围着她的模样看,赤红霄被她盯久了别扭,差点没想把自己的一身疤痕露出来叫她把目光收回去。
她的脑中刚闪过这念头时,忽又想起绯云对她的憧憬。她就算把疤痕露了,在绯云眼中,这没准也是厉害女人的勋章,非但不丑,还能炫耀。
两人正相对无言时,沈婳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饭堂门外。
她整个人像被日头熏晒的无精打采的花枝般疲软萎靡,此刻正一派柔弱无骨地倚在门上,仿佛下一刻身子就要绵软下去。
她明显不过才从床上下来,单薄的藕色夏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就连领口都没系,配着略微凌乱的发丝与桃红的娇面,正经的穿戴都显得私密暧昧了起来。
赤红霄被这暧昧的场景撩拨得心头一动,赶忙上前系好了她领口的子母扣,把她摁怀里挡着。沈婳伊有气无力地抱怨了起来:
“你不是去端饭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我都要饿死了,真是与其等你端来,都还不如我自己……”
“那你可庆幸在饭堂里撞见了我吧。这样衣衫不整地就走出门来,你可真是……”
沈婳伊瞬间不平:“我怎么了,我哪儿衣衫不整了!我又没光着露着。”
“你就是出来勾人的,你可别不服!云肩呢?”
“哎呀,忘了……”
沈婳伊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才反应到赤红霄应该又往她身上生了不少胭脂花事出来。
浅色的薄衫本就遮不住这些暧昧,沈婳伊两脸顿时一红,缩在她怀里抱怨着:
“那还不是怪你!都是你端饭磨磨蹭蹭的,害我还得亲自跑出来……”
赤红霄正欲说些话找补时,才恍然意识到绯云还在饭堂里。她禁不住正经起来。
她与沈婳伊的这点事,也不知绯云究竟知不知道。如若是不知晓,她们这般亲密暧昧的举动把小女孩带偏了可如何是好。
赤红霄回头找寻绯云时,绯云已经抽空端来了冰桶里镇着的酸梅汤,对她们甜甜地笑着:
“婳伊姐姐,这是我们同济堂医馆里做的酸梅汤。是好好姐姐亲自配的方子呢,她叫我带些过来给你们。”
沈婳伊问道:“好好已经到京城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在京城后没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人吧,比如……”
“比如那位平阳王爷吗?昨日就碰见了,不过好好姐姐可厉害,只说她眼下忙得抽不开身,若想叙旧不如定个正经时候,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除此之外可有遇见旁的奇怪的人?”
“暂且还没有呢。不过不管是多奇怪的人,好好姐姐说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林绯云笑着把酸梅汤端放在了她们跟前的桌案上:
“好好姐姐也有话想对婳伊姐姐你说呢。她说在信件里三言两语写不清楚,等事情忙完了,她会主动到镖局找你。”
“好好就是这样,做事情虽有条理,但一贯我行我素。”
沈婳伊尚在感慨的时候,就见赤红霄略微慌张地居然想松手避开她。沈婳伊一脸狐疑,林绯云亦察觉出了她的那点手足无措,口中只平静着:
“红霄姐姐,你可不能因为我小,就觉得有事时应当瞒着我。我虽然小,但我可什么都知道。你别以为你能瞒住我。”
赤红霄不可思议:“这话可真没由了,我瞒你什么了?”
林绯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镇定自若地补了一句:
“我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