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歌,你故意的。”
“是呀,我铺了这么久的蛛网,你这只蝴蝶怎么才上钩。”
“你铺了蛛网?”高嫱简直要嘲讽起她来,“我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分明是你落了我的圈套。”
“不,是你落进了我的网。”金明歌抚摸着她的脸,“小嫱,你别以为我目盲不管事,就觉得我会比别人傻。”
“我金明歌什么都知道,你被夫君抛弃的事情我知道,你埋伏在金武门要解决金家的事我也知道。你既然明白我什么都懂,那也该猜到,我这个心明之人很早就会铺网。”
“我解决了金家,你居然一点都不恨我。金明歌,你是奇人。”
“因为我早就知道,我父兄做的这些贪赃枉法之事是瞒不久的,他们迟早会被官府清算,会跟我大伯一个下场。”
金明歌幽幽感慨:“我不是没劝过他们,只是他们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金家迟早要出事的,只是不知道会具体以什么方法出事。反正我作为金家女,早晚要被他们牵连到一处死的。”
“我只是没想到,那方法竟然是你,小嫱。你要扳倒金家,却对我心慈手软。我还以为,你这样做是因为你喜欢我……”
高嫱对她的这份笃定感到不可思议:“你居然觉得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怎么不会想,我可能是要留着你把你卖了?”
“小嫱,骗人是有技巧的,你明白吗。”金明歌依偎在她怀中。
“你在我跟前,表现得就跟个胆战心惊的小动物一样。我一靠近你,你就想躲。蝴蝶都受了伤了,既是受了伤,怎么还不进我的网……”
“金明歌,你的底气究竟是从何来的?”
“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有这里。”她牵过她的手,放置自己的胸口处。
高嫱感受着她的心跳,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在跟她以同一个的节奏跳动着。那样猛烈,那样鲜活。
“来锦绣楼的机会,是我们一起换来的。”金明歌缓缓吐露着,脸上却净是把握全局的安稳与狡黠。
“小嫱,你第一回做细作的样子实在是太拙劣了。要不是我故意装傻,否则以你的伪装,真是谁都骗不了,也完不成扶天阁交代你的事。”
高嫱从一开始的震惊中逐渐平缓下来:“金明歌,果然是瞒谁都瞒不住你。亏我之前还一直惴惴不安,想着要怎么与你交代。”
“那把事情说开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躲着我了?”金明歌紧紧地抱着她,那姿态里没有一点是对她的依恋与忐忑,只全是她的把控与安稳。
“所以你今晚去杀谁了?”
“杀我夫君。”
高嫱平静地交代着,就宛若在说已尘埃落定的前尘过往:“我投身于扶天阁,就是为了换这个报仇的机会。大仇得报后,我才能心安。”
“是他辜负了你,他配不上这样好的你。小嫱,事情既然做完了,那就把这肮脏血洗去,再也不要去想了。”
她在黑暗中顺手想去摸她的衣领,似乎是想替她解衣。
她摸到她脖颈处的子母扣时,高嫱感觉到那坚硬冰凉的子母扣好似在压迫着贴近她。她像是捏住了她的命脉似的,扼住了她的咽喉。
高嫱赶忙握住金明歌肆意的手,对着她确认了一句:“金明歌,你可知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小嫱,你什么时候才会放弃挣扎,让我收网呢?”
“你……你真好生大胆,你真不怕,我能直接吃了你……”
“是谁吃谁?”
金明歌这话的话音还未落,高嫱便狠狠地抱住了她。她轻薄的衣衫顷刻间全被她褪去,两个人共入桶中。
桶中的热水烫得她开始头昏脑涨,让她心中的情欲愈来愈燥热。她狠狠地释放自己所有的欲念时,金明歌也狠狠地抓住了她。
高嫱心里冷哼起来,她居然也想逗弄她,引诱她,她这样做是在夺这主权吗?她不过是一个未出阁的盲女,怎么也不像是能掌控一切的人,掌握一切的只该是她。
她很不客气地对金明歌强取豪夺了一番,一时都忽略了她的命门也被她捏在指尖。
等到高嫱彻底筋疲力尽的时候,她亦看出了金明歌的疲累。她急着想要宣誓这一切的胜利,捏住她的同时口中先吐露了一句:
“明歌,你已经是我的了。”
金明歌笑着回复她:“小嫱,我也终于得到你了。”
高嫱才感觉到她夺取她的同时,一样也忘了护好自己,忘了在意自己。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她手中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
“你……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分明是你入了我的圈套。”
“我不装着入你的圈套,也没办法网住你啊,小嫱。”金明歌贴在她耳畔微微吐息。似乎也忘记了她主动亲近她的时候,同样也把自己交托了。
“小嫱,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金明歌的语气中满是不容争辩的笃定,不容高嫱拒绝,不容她逃离。她收起了蛛网,哪怕是以身做饵,也要网住蝴蝶。
她侵占蝴蝶的时候,亦被蝴蝶藏好的獠牙啃食殆尽。是谁吃谁?
高嫱很不服气,她真想同她缠绵到彼此分出高下那刻。就算是被她吃尽,她也要在殒命前一同带走她。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房中再无言语……